她已经不生气了。

李穆端着红豆粥，羞得脸颊通红，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他图的是她整个人，也包括她的，他害怕自己急于否认，她便不愿意给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朱凝眉把红豆粥往他手里，：“我对你能有什么？我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你图我，我图你能护住我们孤儿寡母。我月事还要几日才能走净，等我好了，我会让你如愿的！”

拿着人刚端上来的饼吃了两，又听到她把梅景行召到里守了整夜，一时生气，顾不上饥辘辘的肚，匆匆跑来里。

李穆愣了愣：“给我的？”

李穆安静地看着她，中的脆弱一闪而过，如柳枝轻拂碧波，只漾了一瞬。他笑着问：“你后悔了？”

“我没有在粥里放毒药！”朱凝眉当着他的面，自己尝了一，：“吃吧，我已经帮你试过毒了。”

看李穆被自己三言两语哄得开心，朱凝眉

朱凝眉见他三两便把一碗红豆粥喝完，怕他吃不饱，又：“外面桌上还有烙饼、和，给你留着呢。自己去吃吧，我不想伺候你。”

我！”李穆语气森地：“梅景行是有几分能耐，可他只能耍些私伎俩，他是只能在暗爬行的老鼠。我兴，便赏他一饭，允他多活几日。我不兴，一脚就能把它踩死。”

朱凝眉走去，端来一碗红豆粥给他，还贴心地在红豆粥里放了咸菜。好歹曾经夫妻一场，她记得李穆吃咸的，不吃甜的。

“你有什么资格骂他呢？若他也能得到贵人赏识，不用当太监，被举荐到战场上杀敌立功，凭着他的本事，难就不能像你一样为自己奔个前程来？”朱凝眉狠狠：“李穆，你别太自大，让我瞧不起你！”

“回到京城后的日，比在战场还危险。朝堂之争，尔虞我诈，若我不把人往坏想，便活不到现在。”

朱凝眉见悦容端着洗漱的不敢来，走去，亲自把端来。她把洗脸盆放，慢慢洗净手，再用帕得净净。完这一切，她才觉得李穆留在掌心的恶心、黏腻不见了。

将心中的恶意释放来之后，她又想当个好人，逗他笑。毕竟她还有求于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

李穆心想，对当年的朱雪梅而言，她记不住随手帮助过的夫，再正常不过，他不应对此耿耿于怀。她心地善良，对路旁的乞丐都会好心施舍。而她一次无心的善举，却成全了他的一生。

“岂敢让太后伺候微臣！”李穆端着空碗，起往屋外走。

但他必须装聋作哑，将这份脆弱的心事埋在心底，否则他便会输得丢盔弃甲，任由她拿。可到底李穆对她，还是生了几分怨气，坐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

吃饱饭之后，朱凝眉这才有心思思考，他究竟为何生闷气。

李穆回来的时候，朱凝眉正好在收最后一针。他见到荷包上的穆字，惊喜不已，问：“给我绣的？”

看到她主动示好，李穆这才重新有了笑脸，向她表达歉意：“我今日生气，并非实在质疑你对我的。是我心太小，妒太大，习惯了把人往坏想。”

李穆对此激涕零，牢记多年，在心中将她奉若神灵。可她不知此事对他有多重要，轻轻一句话，便如同否定了他的前半生。

朱凝眉实在看不惯李穆这满脸兴的模样，可她又必须把李穆哄兴，她对李穆的仇恨和防备，已经快要将他疯，这并非她扮演的初衷。

“后悔什么？”朱凝眉不解。

朱凝眉见他不闹了，

她对李穆的报复，只为解闷，不能成为她的破绽。

生完气，骂他一通之后，朱凝眉心里舒服多了，此时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也不再觉得他有多讨嫌。

李穆这才确认，她是在向自己示好。

她对李穆的复仇，并非是因为她心有化不开的结。她已经从过去走来了，只是现在偶尔想起从前那些回忆，才会生气。

李穆顺坡，承认自己是中恶，避免了与她再次争执。

她端到前的这碗红豆粥，合他的味，但他又有些犹豫。

李穆昨夜在孩病床前守了整夜，等到孩退了烧，哄着孩喝了药，已是天亮。他正值壮年，量大，很容易饿。

原来朱雪眉不记得那些事！

便吩咐悦容把洗漱用全都端来，再将她昨夜脏的衣裳和白小毯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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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凝眉拿昨夜匆忙给他绣的荷包，荷包上的“穆”字还有最后一撇没收尾。等她把荷包绣完，李穆也吃完早饭，走了回来。

洗漱过后，用完早膳，又换了一次月事带，回来看李穆，还像木似的杵在那里生闷气。

朱凝梅冷冷：“喂狗的，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