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老孔”

郑新晨被抓的第三天，孔祥林主动要求见彦榕。

消息是看守所打来的电话。陆沉接的，听完之后他看向彦榕：“孔祥林要见你。”

彦榕抬起tou：“什么时候？”

“现在。他说有重要的事。”

彦榕站起来：“走。”

四十分钟后，彦榕坐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孔祥林被带jin来的时候，比上次更老了。他佝偻着背，tou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穿着囚服，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很吃力。坐在椅zi上，他chuan了好一会儿才平静xia来。

彦榕没有cui他。她看着他。

过了很久，孔祥林抬起tou：“我知dao你们在找谁。”

彦榕的眉tou动了一xia：“谁？”

孔祥林沉默了几秒：“老孔。”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你就是老孔。”

孔祥林摇tou：“我是。但也不是。”

彦榕盯着他：“什么意思？”

孔祥林低xiatou，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瘦，青筋暴起，指甲发黄。他看了很久，才开kou：“老孔是个代号。不是一个人。”

彦榕的呼xi顿了一xia：“代号？”

孔祥林diantou：“我接过这个代号。在我之前，还有别人。在我之后，也会有人接。”

彦榕的脑海里飞快地过着信息。代号。不是一个人。所以那些人——吴德明、郑新晨、刘建国——他们kou中的“老孔”，不是一个juti的人，而是一个位置，一个角se。

“谁给你的代号？”她问。

孔祥林抬起tou：“你想知dao？”

彦榕没有说话。

孔祥林笑了一xia。那笑容很短，很苦：“我也想见那个人。但我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彦榕盯着他的yan睛：“从来没见过？”

孔祥林diantou：“我只接过一个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孔。你会收到一笔钱，还有一些名字。你要zuo的，就是让那些名字消失。”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年前。那时候我还是教育局的副局长。那个电话之后，我的仕途就顺了。钱也来了。孩zi也来了。”他顿了顿，“那个女孩，孔小月，就是那个时候送来的。”

彦榕沉默了几秒：“那个男人，声音有什么特征？”

孔祥林想了想：“普通。没有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没有kou音，没有特dian。像是故意练过的。”

彦榕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看守所的院zi，天灰蒙蒙的，要xia雨了。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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