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证词

第二天上午九dian，彦榕再次坐在审讯室里。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又要xia雨。审讯室里白炽灯很亮，照得人脸上没有一dian阴影。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一xia一xia，敲在人的神经上。

老周被带jin来的时候，脸se比昨天更差。

他一夜没睡。yan睛里全是红血丝，yan袋垂着，像两个青紫se的shui泡。胡zi拉碴，嘴唇干裂起pi，整个人像被chou干了shui分。他坐在椅zi上，低着tou，双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彦榕没有cui他。

她把一杯shui推到他面前。

老周看着那杯shui，沉默了几秒。他的hou结动了一xia，然后端起来，一kou喝干。shui从嘴角溢chu来，顺着xia巴滴在衣领上，他也没ca。

“谢谢。”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tou。

彦榕diandiantou。

“老周。”她开kou，“昨晚吴德明来了。你看见他了。”

老周diantou。

“他来找你干什么？”

老周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不知dao。”他说，“他还没开kou，你就chu来了。”

彦榕看着他。

“你知dao他会来？”

老周摇tou。

“不知dao。”他说，“但他以前来找我，都是这个dian。晚上十一dian多，敲三xia。”

“他来干什么？”

老周抬起tou，看着彦榕。他的yan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安排事。”他说，“杀谁，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他会告诉我地dian、时间、那个人的照片。我只guan动手，别的不用guan。”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

“刘建国和郑国华，是他让你杀的？”

老周diantou。

“还有谁？”

老周想了想，目光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

“还有一个。”他说，“三年前，他让我杀一个女人。”

彦榕的呼xi顿了一xia。

“谁？”

“不知dao名字。”老周说，“只知dao是那家福利院的。女的，三十多岁，姓什么不记得了。他只给我一张照片，让我处理掉。”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些孩zi的照片，那些被卖掉的女孩，还有那个女老师的死亡记录。

“她死了？”

老周diantou。

“死了。和那些女孩一样，勒死的。在她们家附近的巷zi里。晚上，没人看见。”

“尸ti在哪？”

老周摇tou。

“不知dao。他让人处理的。我只负责动手，后面的事不归我guan。他有人专门处理这些。”

彦榕盯着他的yan睛。

“老周。”她说，“你知dao吴德明是干什么的吗？”

老周低xiatou。

“知dao一dian。”他说，“zuo生意的。有钱人。救过我的命。”

“你不知dao他卖孩zi？”

老周的肩膀抖了一xia。

他猛地抬起tou，看着彦榕，yan睛里满是震惊。

“卖孩zi？”

彦榕看着他的反应。

不是装的。他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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