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已经不见了。

门开着。和平时一样。

窗外，路灯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另一个人。

她把放回原。

客厅的窗没关，风来，窗帘轻轻晃动。远有汽车的声音，很轻，很远。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和第一天回来时一样。

就像十年前一样。

但她知，有人来过。

她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里看不清照片，但她记得每一个细节。那天穿的白裙，妈妈的新发，爸爸的领带打歪了，没人告诉他。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

然后她转，走的房间。

客厅里，她没有开灯。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上，她和站在一起，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爸爸站在旁边，妈妈站在另一边。那是她中考那年拍的，全家人都在。

然后闭上睛，慢慢睡着了。

她睁开。

没有人。

借着窗外的路灯，她看清楚了。

302的门关着。

真正的幕后之人。

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站在门，让睛适应黑暗。

楼是小区的院，几盏路灯亮着，照着空的停车位和那几棵法桐。法桐的叶还在落，一片一片，慢慢地飘来。远有一个人牵着狗走过，狗在树底嗅了嗅，被主人拉走了。

她站在门，看着那个方向。

“行。”她对着夜说，“我等着。”

不是宋志明。宋志明被抓那天晚上，人在审讯室里，不可能来放。不是老刘。老刘在牢里，等着死刑。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睛。

但床柜上，有什么东西。

一朵白玫瑰。

她慢慢走去。

新鲜的白玫瑰，上带着珠。在一个矿泉瓶里，瓶剪掉了一半，切参差不齐。和她第一天回来时看见的那朵一模一样。和她今天早上买的那朵一模一样。

的大门。

看了很久。

路灯还亮着。法桐的叶还在落。风还在。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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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她还没找到的人。

她换鞋，往里走。

她伸手，拿起那个矿泉瓶。

租车在小区门停，她付了钱，车。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的停车位和几棵法桐。法桐的叶也黄了，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她走楼。

走到房间门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走到床柜前，低看着那朵。

瓶里有，是净的。玫瑰的泡在里，切整整齐齐。她凑近闻了闻，有淡淡的香味。

窗外，夜沉沉。

每一步都很轻。地板在她脚微微作响。窗外的光照来，在地上投灰的光影。

那个老太太还在那里，坐在三车旁边，晒着太。

她掏钥匙，开门，走去。

耳边，似乎有的声音。

“榕榕，你大了。”

在她的床。

屋里只有黑暗和安静。

彦榕没有害怕。

彦榕继续往前走。

彦榕站在原地，没有动。

然后转，消失在夜里。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只有夜风，动着路边的树影。一片叶从树上落来，飘飘悠悠，落在路灯的光里。

就像一个月前一样。

三楼。301、302、303。

那个人放了。

她想起一个月前，她第一次看见那朵白玫瑰。那时候她刚回来，站在这个房间里，看着那朵，心想是谁放的。她以为是熟人，以为是的朋友，以为是某暗示。

远，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朝这边看着。

现在她知是谁了。

楼里的灯还是坏的，没人修。她摸黑上楼，脚步在楼梯上发闷闷的回声。二楼拐角的地方，那只灯泡还是只剩一截电线，从天板垂来。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

是白的，白得刺。珠还在，在路灯闪着微微的光。剪成斜，在里，切很新鲜，像是刚剪的。

彦榕看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