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是吧？”跟班指着苏叶骂：“刀哥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我们即刻炒你鱿鱼？”

那个女演员实则叫苏叶，是剧组里刚招来的新人，演个有几句台词的角，得清清秀秀，似朵小白，此刻在刀疤男面前，她瑟缩着脖，本不敢正去看他的脸。

“在这个片场，我话你有时间你就有时间！”他近一步，嘴里的烟臭到苏叶脸上，“你以为你能演上女角是边个给的机会？真是以为靠那个傻愣愣地导演，就能叫你平步青云？发发梦啊？”

这也导致置景片场里大小剧组扎堆，鱼龙混杂，这也叫安仔这样的临记不经意间从正规的剧组动到龙骨投资旗的剧组来。

“导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啦。”刀疤男咧嘴一笑，一被烟熏黄的牙，“夜晚同我去趟片场旁边那个仓库，拍几组定妆照啦，报酬加倍。”

安仔不动声混在人群后，他私找导演同场记们打听过，大概搞清楚了这伙人的底细，是个叫“龙骨投资”老板手底的爪牙，这帮人见现在的娱乐产业大有赚，便拿着大笔钱疯狂注资市面上那些小型的影视公司，想要通过金钱砸一条门券来。

季柏泓对于这到了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蠢货，他仅存的一耐心都没了，“阿公那边，我会亲自去汇报，似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大伯父的亲仔，他都不会要。”

季柏泓懒得回应这毫无营养的狠话，转迈步走品控，而后给忠叔打去电话，“忠叔，程家栋同他手两个心腹，我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即刻安排两个人过来，接品控，将近期所有的品控记录全整理来，凡是有问题的产品，另外备注清楚，一项都不要漏。之后你再去作间那边我要一次清理净，不留任何手尾。”

他刚走到盥洗室门，还未去推门，就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程家栋面大变，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盯着季柏泓吼：“你不要搞啊！我可是月兰的表哥啊，你开除我？世如果知，他不会放过你的！”

后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堵在苏叶后，另一个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化妆品，有只红骨碌碌的老远，一直到安仔脚边，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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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的声音发颤，“刀哥，我我真是唔得闲，今晚还有其他戏要拍，真是无时间”

此时，刀疤男吐烟圈，伸手拦住了一个刚卸完妆的年轻女演员。

最后目光落回程家栋的脸上，“舅伯啊，你年纪大啦，神不好使，连最基本的品控标准都看不清，更加别说把控质量，不如早回去享清福，听日去财务室领粮走人吧。”

安仔站在不远，冷冷瞧着这一幕，前日这几个扑街仔就堵过另一个女演员，也是用类似的话威胁，最后那个女演员被着拉去拍了些低俗的艳/戏，昨日就哭着离开了剧组，再也未面。

讲完，他目光又扫向旁边两个早已吓破胆的职员，这两人平日里没少跟着程家栋狐假虎威，“至于你们两个，知不报、偷耍，公司不是善堂，不养蛀虫，即刻走人，财务那边我会打招呼。”

程家栋见季柏泓神冰冷，发觉他这是来真的，心里又怕又恨，他腮帮鼓得老，狠狠瞪了季柏泓一，“好好得很！季柏泓，你给我记实！你今日样对我，第世解禁之后，一定会加倍奉还！”

前几个原本还在大声谈笑的临记，声音戛然而止，随后默默地把埋低，往角落里缩。

安仔顺着视线望去，原是那个刀疤男，他今日后跟着两个跟班，三人都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睛肆无忌惮地往路过的女演员上瞟，好似恶狼盯着猎。

这日傍晚，夕将片场染成一片昏黄，收工的哨声响后，安仔混在一群灰土脸的临记队伍里，走向卸妆区。

职员，一律开除，不分亲疏，不讲背景。”

“阿丽啊，听日这场戏不好再磨磨蹭蹭的。”

“无时间？”刀疤男的脸瞬间沉来，虚伪的笑意然无存，伸手就去扯苏叶的化妆包。

依照现在的香江速度，一个电影从立项到上映，最快一个礼拜就能搞定，电视剧更是好似线上的罐，两个礼拜就能拍完。

“嘶啦”一声，包带被扯得绷变形，里面的粉饼、红等跟着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