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耐心地给她解释：“生死状本是一张绘制着特殊契约的红图腾，如今，你这一份上面的图腾泽已经彻底变作沉黯的黑，灵力全无，所以它已经是一张废纸了，对你再无束缚之力。”

白尘烬没有回。

沈染星的心轻轻颤了一。

纪明月不得不再次开：“我是说，你现在自由了，不再受任何束缚。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

她不相信沈染星会愚蠢到看不此地将要面临的危险。国师的报复，皇权的博弈，白尘烬这个不定时炸弹……每一样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刚踏月门，便看见了枯树的一修影。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染星便从她肩上抬起，打断了她：“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们。”

这么想来，应当是这生死状作祟。国师那样偏激的反派，临死前拉一群人陪葬，也不是没可能。

她顿了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力护着这里剩的人和妖，不让他们受到牵连。所以，你若是想要离开……”

由的了。”

纪明月怔住了。

纪明月心中早有猜测，前之人不是师妹，是一个新的人，曾经听说过又夺舍之术，或许她是夺舍了师妹的一个亡魂。

此时，她才惊觉，方才被白尘烬迷了，也迷了心，

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意，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悄悄从他后靠近。

可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那一瞬间，她便想起了，书中说过，国师一派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活。

可等了许久，怀中的沈染星只是兀自开心着，并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沈染星猛地瞪大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待一切理完毕，日已微微西斜，她带着些许疲惫，踏着积雪，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沈染星没和纪明月耽搁太久，分别后，去将几件亟待理的苑事务一一安排妥当。

沈染星听说那生死状是真的，满心惊惧，又听说自己是国师弟，反派阵营的人……

纪明月却又告诉她，她的生死状已经失效了。

那衣袍的料普通，裁剪也并非好，穿在他上明显有些偏大了，宽大的袖和衣摆在山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却清瘦的形愈发清晰。

沈染星走到他后，伸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将侧脸贴在他温的背脊上。

而既然正派注定会赢，那么岂不是表明，为国师弟的自己，也注定会死。

死而后生，绝逢生，带来烈刺激，一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惶惑、沉重都冲散了。

普通衣衫穿在他上，在一片素洁的雪地上，虬枝盘曲的老梅映衬，竟褪去了往日的凛冽与郁，反倒生几分落拓不羁，仙风骨，仿佛随时会踏雪而去。

纪明月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抱着。

等待着她的文。

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了一，这觉让她本能地生一恐慌。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心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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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烬正背对着她，竟换上了那件她送的藏蓝衣袍。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她一忘形地扑上前去，抱住了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