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

他不敢再多问。

“……说我们应该避嫌，像给我梳发这事是不应该由哥哥的，若久以往，日后京城就没有姑娘愿意要哥哥了。”

“说什么了？”

“迢迢，”越晏说，“我们不一样。”

她小时候的发髻都是他帮忙绑的，他要很多很多的心思，了解当小姑娘喜的发式，学回来，给她梳顺了发，慢慢给她绑。

遥京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越晏听得酸涩，“我会连累你的。”

见她不说话，他摸了一摸她的，问她：“迢迢喜喝茶作诗么？”

忽地一痛，遥京往后看，看见无辜的越晏，朝她歉意一笑，“抱歉，扯到你了是不是？”

“可是哥哥，她们说像我这么大的人，是不应该再总和小孩一样事事都劳烦你的。”

她正对着镜，镜后的窗开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光景，越晏的目光却落在镜中她的模样上。

越晏瞧着她抱着脑袋满屋窜，就是不让他碰，心郁闷的同时，他更锐察觉到什么。

“不许开哥哥玩笑。”

后来，她再大些了，越晏忙了起来，再没时间去学习时兴的发髻；加之他每日天不亮就要门，遥京正是睡得昏沉时，更不愿他帮忙。

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

越晏左手执着木梳，右手掌心本托着她的发丝，被她挣脱后此时空着，僵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定。

遥京哼了一声，不他这的那的，“可我说的是真的。”

越晏还为此落寞了许久。

等到晚上吃饭时，看着遥京四张望，越晏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

听到这里，越晏心梗都要犯了，使了劲儿，把人拉到自己前。

越晏二话不说，将她们发落了。

遥京摇，“不喜。”

分明角忍不住要翘起，越晏却还是板着脸，敲她的脑袋。

“谁同你说了什么？”

到底是为何不愿意究呢？

越晏继续给她梳发，不愿意究。

遥京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和镜中越晏的视线不期然相接。

后来再有空时，遥京也百般推脱。

“那便对了，不喜的事，我们迢迢都不必。”

她们说，她应该懂事，这个年纪该多和京城家的世家小们多走动走动，喝喝茶作作诗，帮越晏牵一牵姻缘线，为他走好仕途尽力。

“不用看了，我将她们送走了。”

“是梦呢。”

因为她每日去跑，去玩，没有哪家的好小好姑娘是这样胡闹的，这样会败坏了越晏的名声。

遥京望着他，和碗里多来的鱼块，没说话，也没有吃，拿着筷扒着鱼，戳得稀碎。

等他去查，才知是请回来照顾她的婆丫鬟在背后嚼。

到底是他疏忽了她。

越晏哄着，遥京才肯重新坐。

遥京转回去，“没事，我原谅你了。”

遥京从帘后探一个脑袋，说：“没人和我说了什么。”

“梦见我找到了一个很喜很喜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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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京本扒着鱼块，听闻他这么说，鱼也不扒了，神变得落寞。

又是一阵疼。

翻阅时，总能看到她留的痕迹。

她捣着鲁班锁，和他说昨晚的梦。

遥京从越晏手里抢回自己的发，指责他：“阿兄故意扯我发！”

越晏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为何听到她这样“坏纲常”的话，只是选择轻轻放。

遥京却还是直言梦中景象，越晏心不在焉，却听到她最后一句话：“那人和阿兄得好像呢。”

“哥哥不需要迢迢牺牲自己来帮我些什么，迢迢只要能快乐便好。”

就当她是“童言无忌”吧。

“我真应该多打她们几十个板再丢去，怎么能和我的迢迢说这些话。”

才让她听到了这么些闲言碎语，受了委屈。

这饭是没有必要再吃去了。

“喜的。”

她珠都要飘窗外了也不愿意看看他，越晏可不信她这说辞。

越晏分好她的发，问她：“什么梦？”

“她们还说了什么？”

没过多久，越晏又问：“那你呢？他很喜你，那你喜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