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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辞jinru地xia实验室的第二个月,他收到了岑白柳的来信。
所有与外界联络的电zi设备都被禁止,只能以手写信的方式收到消息。在信中,岑白柳说,由于上级力量的介ru,大大缓解了沈自山背后势力对于他们的施压。
公司的人虽然还在连轴转,但最起码不用每天承受着gao压,日zi也有了盼tou。
相比岑白柳,岑白杨的信更加随意,学艺术的人都是发散思维,他的信基本上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梦话一般随意。上一秒还在说晚上吃了岑白柳炖的邪恶排骨,xia一秒已经在想着安辞chu来后,几人要去哪里玩。
这几封信,安辞都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到最后,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期待落空的gan觉,而他甚至不知dao自己究竟期待些什么。
三个月前,他被送上救护车,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穆梁的笑容,xiongkou的军刀随着呼xi颤动着,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穆梁缓缓向后仰倒,yan里带着解脱的释然。
他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沈自山的那一脚伤了他的心肺,在加上手臂骨折和各种外伤,他住了整整两个月的院。
在这期间,在国家实验室的要求xia,检查方接guan了他的安保。尽guan每一次探望都需要大量的安检和排查,岑白柳等人还是每天jian持来探望他。
所有人都对穆梁的事绝kou不提。
安辞想,大概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他不知dao该用怎样的心qing对待那个人的死,曾经的欺骗、仇恨固然令他痛苦,他曾怨恨穆梁撕碎了他的生活。可上学时的资助,包括后来他坠崖后穆梁为他付chu的种种同样历历在目。
可不guan他zuochu怎样的选择,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都不在了。
在实验取得突破xingjin展的那天,地xia实验室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宴,并非半路开香槟,只是这段时间这群科研人员的工作qiang度实在太大,无论是心理还是shenti,都已经到了极限。
尤其是安辞,虽然是半路加ru的成员,但所付chu的辛苦有目共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人们都对这个天资奇gao,却又低调、谦逊的年轻学者心生好gan。
“休假三天,不打算chu去转转?”
问话的人是当初带安辞jinru基地的女领导朱苓,也是安辞所在的计算组组长,后来安辞才知dao,原来这个人就是国nei数学计算机交叉学科的奠基人,只是因为保密需求,科学界并没有她的名字。如今接触xia来,最初冰冷得有些不近人qing的人,展lou了nei心的温和的一面。
安辞有时候会想,如果母亲当初没有和沈自山那样的人渣结婚,又为了躲避沈自山逃到川渝,或许应该过着和她一样平静的生活。
安辞摇tou,“我不chu去,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快引起了一阵呛咳。朱苓注意到,安辞喝得并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气泡shui,不知dao什么时候,杯zi里的气泡shui已经被安辞自己换成了啤酒,安辞脸颊和yan眶都有些红,yan神发虚,已经不知dao喝了第几杯。
朱苓扶额,抬手叫来两名男同事,“小刘,小王,你俩送他回宿舍。”两人都是安辞同组工作的同事,见安辞愣愣地坐着,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连忙夺xia杯zi,一边一个搀着安辞向宿舍走。
将人弄回宿舍,小刘去盥洗室洗mao巾,小王将安辞安置在床上,平时他和安辞接触很多,午饭也都一起吃,对这个nei敛沉静的青年很有好gan,难得见安辞失态,呆呆地不知dao看着什么,玩心大起,伸手戳了戳安辞的脸颊,“想什么呢这么ru神,不会是想你对象呢吧?”
本没期待喝gao了的人会回应,安辞却抬起tou,定定地望了他一yan,摇摇tou。小王忍不住调侃,“不会吧,咱们许博士这么帅,怎么连对象都没有,不会是在等谁呢吧?”
安辞移开视线,被手指攥紧的衣角添了一dao褶皱,虽然安辞及时避开,但小王还是看见,安辞的yan眶迅速地红了。
一句调侃,却没想到安辞的反应那么大。小王顿时手足无措,说话也磕巴了,“唉?我,我说错话了是吗?你,你别哭啊。”
外间的声音让小刘跑chu来,手里托着一条半干的mao巾,刚chu来就看到安辞坐在床上,yan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大滴大滴的泪shuigungun落xia。小王束手无措地站在旁边,两人对视一yan,都有些慌。
科研人员,尤其是承担这样重大的课题,心理压力大在所难免,就连小王自己也见过好几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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