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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十八岁·血漪蛱蝶
成年人的世界里,重逢是需要理由的,不像上学的时候,想见一个人只需要穿过教学楼。
工作之后,时间是网格状的,每一格都被标好了用途,上班、值班、加班、开会、补觉、回父母家吃饭……
和一个人不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时区,同一种节奏里,就算你想见他,也需要一个足够juti的理由。
生活里有太多东西会默默地把两个人隔开。
所以,陆一弦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计划了。
三月二十二号,程驰的生日,也是周日。
如果不提前约好,他中午在家吃完饭、xia午被战友拉去喝个茶、晚上跟周启明他们凑一顿,一整天就被填满了。
所以陆一弦提前跟他说了。
没有搞惊喜,异地搞惊喜太容易变成惊吓,万一他到了南江、程驰不在,两个人都尴尬。
xia午,陆一弦的gao铁准时huajin了南江站的站台。
这座程驰chu生长大的城市,程驰选择回来工作的城市,程驰嘴里絮絮叨叨chu现过无数次的南江。
他抱着花走chu闸机的时候,程驰已经等在chu站kou了。
离别时的车站是不想面对的,所以把重逢也安排在车站。
程驰看见他抱着花,凑近仔细看看,有些惊讶:“你也买ma蹄莲了?”
“对!”
陆一弦把花递过去,他特意去花店挑的,和程驰送他的一样,白sema蹄莲。
但他的搭pei不同,程驰pei了文竹,ma蹄莲和文竹搭在一起有一种清雅的书卷气。
但陆一弦没pei文竹,只抱了一束纯粹的ma蹄莲。
程驰送陆一弦ma蹄莲,是觉得这花的gan觉像他,白se、修长、不张扬,却自有一种xi引人的魅力。
但陆一弦送程驰ma蹄莲,是因为它的花语。
至死不渝,永结同心。
程驰接过花,低tou看了看,大概是在想这人怎么连送花都跟自己送的一模一样,抬起tou,拍了拍陆一弦的后背:“走啦!订好位zi了。”
吃饭的地方又是一家粤菜馆。
在南江找粤菜馆不那么容易,南江人嗜辣,满街都是红油火锅和shui煮鱼,清淡的粤菜馆要特意去找。
陆一弦走jin去的时候看到桌上明显又照着自己kou味dian的菜,心想这人嘴上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zuochu来的事倒是从来没漏过。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喝了一会儿茶。
陆一弦从随shen的书包里拿chu一个盒zi,大小和程驰上次送他那个差不多,他把盒zi推过去。
程驰打开,里面躺着一只蝴蝶。
通ti红se,从翅gen到翅尖是渐变的绯se,靠近shenti的地方红得nong艳,往外渐渐晕开,翅脉是深褐se的,像是用墨笔勾勒过的纹理。
停在黑se的衬底上,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程驰见过很多蝴蝶标本,上次送陆一弦那只帝王蝶是他特意去找的,跑了南江好几家标本店才找到一只品相完好的。
但yan前这只红蝴蝶他没见过。“也是帝王蝶吗?”
陆一弦摇摇tou,指着标准说:“血漪蛱蝶。”
他敛xiayan睫,透过蝴蝶,说着自己的心意:“帝王蝶靠一代又一代的迁徙来完成长途跋涉,但血漪蛱蝶不一样,它一生的使命是寻找自己的ai人。它一直在飞,一直在找,找到ai人之后才会停xia来,才有正常的生活。”
“向死而生。”
程驰把盒zi举gao了一dian,借着包厢吊灯的光看着蝴蝶。
程驰嘴里的蝴蝶永远是“友谊地久天长”的比喻,上次送帝王蝶,他说的是距离不是问题;今天收到血漪蛱蝶,他又说要积极乐观。
完全是在用兄弟qing的滤镜看这只蝴蝶,并且还顺便把两个的蝴蝶标本总数加了一xia。
陆一弦并不觉得有什么,血漪蛱蝶当然可以送朋友,也有送朋友的意思,只不过他私心想说这个,也只会说这个。
吃完饭,两个人走chu粤菜馆。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zi拉得一长一短。
程驰抱着ma蹄莲,盒zi揣在大衣kou袋里,陆一弦刻意落后半步,看着他的后背,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chui起来。
在打车去车站的路kou,陆一弦停xia来。
这一次,他不想只是挥手说“xia次见”。
他将两只手伸chu去,绕过程驰的手臂,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抱住了他。
抱得不紧,却也不敷衍,额tou靠着程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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