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苦笑一声，yan底是淡淡的哀愁。

“我啊，”他dian了gen烟，xi了一kou，“现在早就不在一线了。”

程驰的眉tou皱起来，赵峰吐chu一kou烟，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却像是在看远方。

“去年西海那边的事，你知dao吧？”

程驰diandiantou。

“特大行动。”赵峰叹了kou气说，“死了不少人，那之后，西海那边算是清了一波，但南江和北湖也跟着乱了。我上次参加行动的时候……”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受了重伤。现在别说一线了，二线都zuo得不那么好。”

赵峰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我今天来这儿，是给队里的小年轻探路的，别的能力没有了，就只能干这个了，这家ktv，我怀疑里面有人溜冰。”

程驰的yan睛眯了眯，赵峰继续说xia去：“我查了一段时间了，老板叫张海，藏得ting深，但今天有chu货，我们zuo了个局，晚上应该能收网。”

他xi了kou烟，慢慢吐chu来：“溜冰这种钱，带血的，他敢赚这种钱，好日zi也过到tou了。”

程驰的脑zi里飞快地转着，张海，贩毒，洗钱，赵志刚……

“你把他抓了之后，能不能让我们审审？他跟我们现在这个案zi有关系。”

赵峰看了他一yan，diandiantou：“行，晚上我给你带回去。”

程驰伸手nie了nie赵峰的肩膀，看得chu他的忧愁，安抚dao：“你……年龄也大了。退居二线也别难过。”

赵峰轻笑，也许早就释然了，如今的笑里却还掺杂着苦涩，但更多的是平静。

“别安wei我了，”他弹了弹烟灰，“我呀，不难过。”

他把烟掐灭，抬起tou，看着程驰。

“我shenti是废了，但那天行动，我救了三个小年轻chu来。”

“那天我们小队六个人，前面倒了两个，我带着剩xia的三个往外撤，对面追得紧，我让他们先走，我在后面挡着。”

他轻笑一声，无声地说：万幸。

“后来炸弹落xia来的时候，我扑在一个小zishen上。他活xia来了，我这条tui和这只手算是废了。”

他低xiatou，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微微发抖。

“可我不后悔。”

他抬起tou，看着程驰：“缉毒和你们刑侦不一样，我们这行，就是拼个年轻，我今年都四十七了，快五十的人了，还能冲几回阵？就算不受伤，也该退了。在一线也是拖人家后tui。”

他声音沙哑：“那天要是死了，能让那三个小年轻活，我也认了，老天爷没让我死，现在还能干dian这个，给兄弟们探探路，我应该gao兴才是。”

程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kou，唯有敬意，赵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这副表qing，我没事。”

他走到门kou，又回tou看了一yan陆一弦，目光落在陆一弦那tou长发上，他顿了顿，挠了挠tou，有dian不好意思地开kou：“陆顾问，以前那事儿……对不住。我这人嘴臭，你别往心里去。”

陆一弦看着他，轻轻dian了diantou，赵峰又挠了挠tou，推门chu去了。

包厢里安静xia来。

程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陆一弦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程驰转过tou看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天堂（二十二）

程驰回到局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会议室里灯亮着，几个人都已经回来了，老唐靠在窗边，周启明和许知然坐在一起，小柯缩在电脑后面，yan睛盯着屏幕，但明显心不在焉。

程驰推门jin来，陆一弦跟在他shen后。

“怎么样？”周启明立刻抬起tou。

程驰先走到桌边，给自己和陆一弦倒了两杯shui，喝了两kou，嗓zi里的干涩才平缓得以开kou：“张海那边，有戏。”

几个人都看向他，程驰把在ktv遇到赵峰的事说了一遍。

“那太好了。”

周启明终于松kou气，“只要能审张海，说不定就能撬开赵志刚的嘴。”

程驰diandiantou，但表qing没什么喜se。

他忽然问了一句：“赵峰受伤的事，你们谁知dao？”

其余几人都有些怔愣，只有许知然眨了眨yan，低垂着tou开kou：“我知dao一dian。”

程驰看向她，许知然放xia手里的笔，语气里带着哀伤：“我也是猜到的，去年……西海那边有些qing况，连带着别的省市也会有牵连，缉毒队的伤亡，有时候会经过我们法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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