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视笑着，陆一弦又低xiatou看着程驰的石膏，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摸着。

“你休息一xia，tou会不会痛？”

程驰生怕他担心，qing话不经思考地脱kou而chu：“不会，你在旁边，就不痛了。”

陆一弦看了他一yan，yan神里有dian嗔怪，像是不知dao这人开窍怎么总是突然之间的。

程驰侧过tou，总是忍不住看站在床边的陆一弦，他忽然觉得渴了，但不是kou渴，就是gan觉嗓zi很干。

“哎，一弦～”他开kou，声音有dian哑，“这床ting大的。”

陆一弦低tou看着他，程驰干巴巴地说：“双人间嘛，床都ting宽的，要不你也上来躺一xia？”

陆一弦愣了一xia，没想到某人这么直接。

程驰yan神躲闪说：“你在xia面坐着也ting累的。站了一晚上了。”

他抬起右手，挠了挠xia巴：“跟老唐他们说一声，人抓到了就行。让他们回家吧，不用来看我。”

“反正你在这就够了，他们来也没什么用。”

他刚刚恋ai！他要私人空间！他需要！

陆一弦自然不会拒绝他，而且即使是他不说，他也会说：“好。”

他拿chu手机，低tou打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照得更清楚，手指在屏幕上dian了几xia，发了chu去，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弯xia腰，很是自然把鞋脱了，白se的袜zi踩在地板上，顿了一xia，然后他也上了床。

床确实ting大的，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还隔着一dian距离。

程驰仰面躺着，左胳膊打着石膏，搭在被zi上动不了，当然也不光是shenti的原因，可能也是怕心tiao声太快，吵到旁边的人。

他直tingting地躺着，像gen木tou，陆一弦也仰面躺着，比他稍微放松一dian，但也没好多少。

他的呼xi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偶尔能听见走廊里护士走过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又消失。

远处不知哪个病房传来一声咳嗽，闷闷的，很快也没了声。

程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se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灰蒙蒙的。

他不知dao自己为什么盯着它，就是觉得应该盯着dian什么，不然就会忍不住往旁边看，但他还是想往旁边看。

他侧过tou，陆一弦也侧过tou，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相遇。

程驰看着他，看着他的yan睛在月光xia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了一整个夜晚在里面。

看着他的睫mao垂xia来，又抬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程驰忽然觉得心tiao漏了一拍，那种gan觉说不上来。

就是看着这个人，看着他就躺在自己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忽然觉得之前那些案zi、那些追捕、那些摔打，都值了。

他收回视线，又盯着天花板，但他的手往旁边伸了伸，没碰到，他又伸了伸。

指尖碰到了什么，是陆一弦的手，陆一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xia，程驰没停，直接握住那只手，十指交缠，呼xi都忍不住收紧了一些。

陆一弦没说话，手指却轻轻收紧了，又没收的太紧，明明伤的是左手，但在握他右手时也会格外小心。

程驰gan觉到那只手在他掌心里，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两个人就不动了，就这样安静地握着。

程驰却gan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不知dao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可能是因为刚才追车的时候用了太多力气，可能是因为摔那几xia确实摔得不轻，也可能是因为……

他只知dao陆一弦的手也在发抖。

颤抖很轻，从指尖传过来，像是电liu一样，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走到心里，走到脑zi里，走到全shen每一个角落。

他忍不住侧过tou，却发现陆一弦也在看他，两个人又对视上了，这次两个人都没舍得移开视线。

程驰没忍住微微抬起了tou，他不知dao自己在干什么，就是忽然想离他近一dian，再近一dian。

陆一弦也轻轻侧过shen，朝程驰这边转过来。

两个人的脸，慢慢靠近，程驰能gan觉到陆一弦的呼xi拂在自己脸上。

陆一弦能gan觉到程驰的呼xi有dian急，像是心tiao得太快，连呼xi都乱了，一xia一xia打在他脸上，yangyang的。

距离越来越近，程驰的睫mao几乎要碰到陆一弦的睫mao，他看着陆一弦的yan睛，那双yan睛近在咫尺。

他不知dao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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