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坐在对面，翻着那叠快递单和笔录，时不时抬起tou看一yan小柯的屏幕。

“有发现吗？”

小柯摇摇tou：“没有，还是那些。代拍的、求购的、拼单的、骂人的。”

“但骂人的那些，我单独存了一个列表。”

周启明在旁边说：“粉丝群那边也是。骂她的帖zi链接发了几百条，都是同几个人在发。”

他看了小柯一yan：“我记了几个id，回tou可以比对。”

小柯diandiantou。

办公室里安静xia来，只剩xia键盘敲击声和鼠标dian击声。

许知然本来也想坐xia来一起看监控。

她端着杯shui走到程驰旁边，刚要开kou，忽然停住了。

“等一xia。”

程驰转过tou，许知然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

“腰斩那个，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凶手真的把xia半shen带走，是为了隐藏什么，那尸ti上，会不会有什么痕迹？”

“我们之前只zuo了常规尸检。但如果再细致一dian，从tou到脚再查一遍……”

程驰抬tou看她：“你觉得有问题？”

许知然拧了拧眉：“我不知dao。但你们找不到案发现场，土壤比对也没用，那唯一能xia功夫的，就是尸ti本shen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想再zuo一遍尸检。更细致的那种。”

“看看伤kou里有没有残留的微量wu质。金属碎屑、织wu纤维、土壤什么都行。”

程驰想了想：“行，去吧。”有想法就去zuo。

许知然diandiantou，转shen往外走，走到门kou，她停xia来，看了yan正盯着她的周启明，眨了眨yan。

“可能要几个小时，晚饭不用等我。”

门关上了。

程驰转回屏幕，继续看监控。

周启明站起来，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yan。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他站了一会，又走回来，坐xia。

老唐看了他一yan，有些有些揶揄地说：“担心？”

周启明没说话，低xiatou轻咳两声，有dian不好意思。

老唐笑了一xia，没戳穿。

小周这么纯qing，也能心意相通吗？

果然傻人有傻福啊。

办公室里又安静xia来。

程驰和陆一弦盯着监控，小柯和周启明盯着微信和老唐的笔录。

老唐翻着快递单，偶尔抬起tou看一yan小柯的屏幕。

四个人，四个方向，但都朝着同一个地方。

程驰把jin度条又往后拖了一dian，画面里chu现一个小姑娘。

穿着深se衣服，瘦瘦的，低着tou往里走，程驰把画面暂停。

“这个。”

陆一弦凑近了一dian，两个人盯着那个模糊的shen影，看不清脸，但那个shen形，和快递员描述的，有dian像。

程驰把jin度条继续往后拖，小姑娘从驿站里chu来，手里空空的，东西寄完了。

她往前走，消失在画面边缘，程驰把那段反复看了几遍。

“先记着。”

他在本zi上写了一个时间：9月20日，xia午四dian二十三分，然后继续往xia看。

陆一弦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帧一帧地过着画面。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办公室的灯亮着。

谁都没提休息的事，监控画面还在屏幕上tiao动着。

程驰撑着xia巴，yan睛盯着屏幕，yanpi却越来越沉。

他眨了眨yan，又眨了眨yan，手指an着鼠标，机械地往xia拖。

画面一帧一帧过去，那些jinjinchuchu的人影，在他yan里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甩了甩tou，又撑住xia巴，陆一弦坐在他旁边，也撑着xia巴。

两个人的姿势一模一样，像两尊雕塑。

过了一会儿，陆一弦的脑袋开始一dian一dian往xia栽。

他撑着的胳膊肘hua了一xia，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程驰的手臂自然地伸过去，横在陆一弦shen侧。

“没事，”程驰说，声音有dian哑，“靠着我肩膀看吧。”

陆一弦愣了一xia，他转过tou看着程驰。

程驰没看他，yan睛还盯着屏幕，但那支手臂没收回去，就那么横着。

陆一弦想了想，然后他靠上去，侧脸贴着程驰的肩膀，tou发蹭着程驰的脖zi，有dianyang。

程驰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回来一dian，让他靠得更稳。

两个人继续看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tiao。

9月20号xia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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