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没有成为一名特种兵。我上了公大，成了一名刑警。”

程驰放xia杯zi，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bi。

“是因为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我大哥……jin了icu。在icu里躺了两个月都没醒。他是特种bu队的，去执行任务，在两国的边界。你知dao的，特种兵这个工种，他们就是把脑袋挂在ku腰带上，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当时就想，我也要成为一名特种兵，我知dao有一天我也会这样，但，这世界上一定得有人这样。”

“可能是我父亲老了，或者是我爷爷老了。他们自己可以去liu血，可以死在自己的职责里，可是他们好像……开始接受不了儿孙也这样了。我当时十八岁，也该填报志愿，决定未来的路了。我当时其实很执拗，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接着走这条路。”

程驰顿了顿，深xi了一kou气，再缓缓吐chu。

“但是我后来没有。我胆怯了。”

他坦然地承认，目光重新看向陆一弦，里面没有掩饰，只有平静，或许也有遗憾。

“就在我决定跟家里说，我还是要走的那一天，我大哥再次xia了一次病危通知书。然后……也是那一天，我父亲和母亲，jian决不同意我再走上这条路了。”

他停顿了更长时间，像是在整理那些遥远的、却依旧清晰的片段。

“其实……我还有个叔叔。他就是这样离开的。二十chutou的年纪，没娶妻，没生zi。甚至我也没有见过他，他就离开了。就在我大哥的那个年纪。所以家里面，jian决不同意。”

“但是我当时年轻啊，我当时就是很犟，我当时就是想，男zi汉大丈夫，保家卫国，天经地义。我堵在房门kou，本来想推门jin去跟他们说，我一定要去。但是我二哥……我二哥当时拦住了我。”

程驰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颤。

“我二哥说，‘没事，让他zuo他想zuo的事qing吧，我已经zuo了我想zuo的事qing了。’”

程驰看着陆一弦，yan神复杂，“你知dao我当时看我二哥那张脸吗？他跟我大哥是双胞胎，长着同一张脸。可是，我大哥当时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我知dao，这个家，可能就剩我二哥一个人了。”

程家世代从军，但每代都只能剩xia一个。

父亲没了弟弟，爷爷失去儿zi，也失去过弟弟。

如果是自己liu血牺牲，他的父亲和爷爷会义不容辞，冲在第一个，这是他们的信仰和责任。

但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或许是迷信吧，他们认定程驰会回不来，便不允许他去。

“我知dao，其实大哥chu事，最难过的应该是二哥。因为他跟大哥长着同一张脸，你知dao吗？他每天照镜zi的时候，都会看见自己那张脸，然后想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程驰的声音有些哽，他清了清嗓zi，才继续说xia去。

“那天，医生暗示，大哥可能真的活不xia去了。然后我突然又觉得……我不想留二哥一个人。”

an照惯例，他们家好像只能剩xia他二哥。

程驰扯chu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释然的笑，“你看，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没有那样大公无私，我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所以，我当了一名刑警。可能……也是一种弥补吧。我还是想，还是想惩恶扬善，还是想当一个正直的人。也许我不像你，我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

“不过后来，我大哥醒了。他现在还是一名特种兵，我为他gan到gao兴。他们也为我gan到gao兴，因为我当了刑警之后，我发现……”

程驰的yan睛重新亮了起来，那是属于现在的他，属于刑警队长程驰的光芒，“我发现其实我很喜huan当刑警，你知dao吗？我觉得那种惩恶扬善、抓到凶手、为别人沉冤昭雪伸张正义的gan觉，也很适合我。”

他看着陆一弦，目光温nuan而jian定：“你看，像我这样，没有jian定到底的人，最终，老天爷都善待我，让我找到了一条适合我自己的路。你也一定会的。你的十八岁没有错，它只是带你走到了现在。而现在，我们还在往前走。”

说完，程驰伸手，将那个dan糕盒往陆一弦面前又推近了些。

他打开盒盖，louchu里面一个不算华丽、但看起来很新鲜的nai油dan糕。dan糕上用果酱简单地写着几个字：勇敢的18岁，致陆小弦。

程驰从盒zi里拿chu附赠的一小包彩se蜡烛，仔细地数chu十八gen，然后一gen一gen，认真地cha在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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