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抬起tou，看着程驰，yan神里是深深的无力：“谁是三年前那两起案zi的真凶？是一个人所为，还是两起gen本就是不同人干的？当年天黑的跟锅底似的，凶手从后面上来，第一时间就把受害者的yan睛捂得死死的，受害者吓得魂飞魄散，gen本看不清脸！我们当年也组织过辨认，没用！模模糊糊的影zi，惊慌失措的记忆，能指认个啥？现在过去三年了，记忆更模糊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实务难题：“你说，这七个人，怎么审？炸供？我们有啥可炸的？没目击证人，没可靠wu证，连受害者自己都无法确定。你让现在那两个已经结婚、远走他乡、拼命想忘记过去的受害者再来指认？先不说她们愿不愿意，就算来了，时隔三年，对着七个可能都差不离的liu浪汉，能认chu来吗？万一指错了呢？”

程驰听着，心一diandian沉xia去，沉到冰窟里。

老唐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最tou疼的地方。

七个嫌疑人，时间久远，证据缺失，辨认困难……

这简直是个死循环。

投ru大量警力去审讯，很可能一无所获；但不审，舆论和上方的压力怎么交代？而且，万一真凶就在这七人之中呢？

就在这时，一个预审科的同事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看到周启明像看到救星：“周副队！您快去看看吧！小杨……小杨那边快压不住了！那帮liu浪汉，有几个嘴特别脏，满kou混账话，把小杨气得……yan都红了，说要撕了他们！我们怕她真冲动，您快去劝劝吧！稳当dian的人去说和说和！”

周启明脸se一变，立刻对程驰dao：“程儿，我去看看。”

说完，跟着那位同事快步往预审科那边去了。

走廊里，只剩xia程驰、陆一弦和老唐，还有从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的、七个liu浪汉被分别关押的细微动静。

七个。

像七块沉重又tang手的山芋，堵在了本已举步维艰的侦查路上。

程驰靠在冰冷的墙bi上，仰起tou，闭上yan睛。

疲惫gan如同chaoshui，将他彻底淹没。

陆一弦静静地站在他shen旁一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程驰紧闭双yan、眉心深锁的脸，又看向老唐愁云密布的面容，最后，视线投向了传来嘈杂声的临时关押区方向。

七个。

确实是个麻烦的数字。

雨巷（十九）

老唐那句“七个”带来的眩晕gan还没完全过去，陆一弦平静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了，像一盆冰shui，试图浇醒这团乱麻：

“当年的案件，没有提取到生wu学证据吗？比如精斑、mao发？”

老唐掐灭了烟tou，重重叹了kou气，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着遗憾、无奈和对自己当年无力gan的复杂qing绪。

“dna？别提了。”

他摇摇tou，“那两个姑娘，当年是回家洗完澡、换了衣服，甚至可能自己哭了一夜，第二天……还有一个隔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才在家人或朋友的陪伴xia来报的案。现场是lou天，又过去那么久，早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她们shen上……洗得干干净净，还能有什么？就算当时技术有限，有心也无力。后来她们撤案，这调查也就基本停了。所以说，干净，当年那两起案zi，现场和证据上，就是这么干净得让人憋屈。”

程驰听着，只觉得一gu邪火混着冰碴zi在五脏六腑里搅动。

他直起shen，用力捶了一xia墙bi，发chu沉闷的响声：“一个两个案zi干净也就罢了，怎么今年林小雨这个，也能这么‘干净’？雨是大了dian，但也不至于把该有的痕迹全冲没了吧？凶手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

他顿了顿，一个更让人不安的念tou浮现，“还是他妈的太懂怎么规避侦查了？”

老唐没接话，只是又摸chu一gen烟，低toudian燃。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愁苦的脸。

过了几秒，老唐像是想起什么，抬起tou，看向程驰和陆一弦，带着一丝希冀问dao：“对了，你们去学校那边……查chudian什么眉目没有？”

程驰心里咯噔一xia，xia意识地想开kou，至少先han糊过去，缓冲一xia。

但陆一弦的反应比他更快。

“基本锁定嫌疑方向了。”陆一弦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得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锁定方向？什么方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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