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脑zi里已经开始gen据有限的现场照片和信息，构建初步的心理场景和可能的凶手画像。

两个男人，两辆车，在八月黏腻的雨夜里，从城市的不同方向，朝着同一个黑暗的巷kou驶去。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雨巷（二）

程驰的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湿hua的路面上cachu刺耳的声音，停在巷kou警戒线外。

雨shui劈tou盖脸砸xia来，他甚至没顾上从车里拿伞，推开车门就冲jin了雨幕。

巷zikou已经拉起了蓝白相间的警戒带，两辆警车ding灯在雨中无声旋转，红蓝光晕在shui汽中晕开，把狭窄的巷kou映得光怪陆离。

几个派chu所的民警穿着雨衣守在警戒线外，看见程驰，立刻拉开警戒带：“程队！”

程驰diandiantou，雨shui顺着他短短的发茬往xia淌，liujin脖zi里。

他抹了把脸，径直往巷zi深处走去。

巷zi很窄，两侧是老棉纺厂家属区斑驳的红砖墙，墙pi剥落，louchu里面深se的砖块。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shui泥地，积shui混着泥浆，在灯光xia泛着油腻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guchao湿的霉味、垃圾腐坏的味dao，还有一gu很淡的、被雨shui稀释了的铁锈味。

许知然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shen白se的防护服，外面套了件透明的雨衣，蹲在巷zi深处一块稍微干燥些的地面上。

周启明撑着一把黑se的大伞，几乎整个罩在她touding，自己大半个shenzi淋在雨里。

防护服的tou套已经摘xia来挂在颈后，许知然的长发被雨shui打湿了几缕，粘在脸颊边。

她dai着乳胶手套的双手正在尸ti的颈bu仔细检查，动作专业而迅速，但嘴上没停。

“畜生……真是畜生……”她咬牙切齿地低骂，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看这手法……妈的，小姑娘才多大……”

程驰快步走近，踩过积shui，溅起一片shui花。

他先看了一yan尸ti，是个穿校服的女孩，仰面倒在墙genxia，校服上衣被撕扯开，裙zi凌乱，luolou的pi肤上能看到明显的淤青和伤痕。

脸被散乱的tou发和泥shui糊住大半，看不清面容。

他收回视线，看向许知然：“shen份确认了吗？”

“还没。”许知然tou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用小镊zi从死者指甲feng里提取着什么，“校服是第九中学的，初三。但第九中学在城东，离这儿跨了大半个城区，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儿。随shenwu品被翻过，书包在那边墙gen，里面课本散了一地，钱包不见了。”

周启明把伞又往许知然那边倾斜了些，抬tou对程驰说：“发现人是附近废品站的老tou，凌晨一dian多chu来解手看见的，吓得够呛，已经让小李带回所里zuo笔录了。老tou说这巷zi晚上基本没人走，尽tou是死胡同，堆满废品和建筑垃圾。”

程驰皱起眉，环顾四周。

巷zi两tou都没有监控，这种老城区背街小巷，摄像tou覆盖率低得可怜。

雨shui还在冲刷，就算原本有什么痕迹，现在也剩不xia多少了。

“cao，”他低声骂了一句，“最近办的案zi怎么他娘的一个个都没监控。”语气里满是烦躁。

这时，老唐也从巷zikou那边过来了，同样没打伞，穿了件深蓝se的雨披，雨帽xialouchu花白的鬓角。

他蹲到程驰旁边，看着尸ti，脸se凝重。

“这地方……”老唐开kou，声音沙哑，“liu浪汉多。以前我还在分局的时候，这一片就chu过两起类似的案zi，都是liu浪汉干的。专挑这种没监控、晚上没人走的小巷zi，盯上落单的女xing，抢钱，然后……”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驰没接话，只是盯着尸ti看。

雨shui顺着他的xia颌线往xia滴。

“老唐说得有dao理。”周启明开kou，语气沉稳，“现场很乱，符合临时起意、抢劫qiang奸然后杀人灭kou的特征。死者挣扎痕迹明显，指甲里有pi屑组织，可能是抓伤了凶手。但……”

“但雨shui泡了这么久，”许知然接过话tou，终于直起shen，长长吐chu一kou气，“能不能提取chu完整的dna，难说。精斑更别指望了，这种天气，早冲没了。”

她摘xia沾了血污和泥shui的手套，扔jin旁边的wu证袋，脸se很难看，“死者颈bu有扼痕，初步判断是机械xing窒息死亡。死前遭受过xing侵，处女膜新鲜撕裂，但……没有明显tiye残留。凶手要么dai套了，要么就gen本没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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