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放xia扩音设备，快步从指挥dian走向单元楼。

当他走jin603房门时，看到的是被两名侦查员牢牢控制、tan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沈清和，以及被老唐和周启明小心搀扶到沙发上、正低声啜泣、惊魂未定的张静婉老人。

程驰站在客厅中央，正在向周启明简短交代。

他额角有汗，呼xi略促，但shen姿tingba如松，yan神锐利依旧。

看到陆一弦jin来，他转过tou，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程驰朝他dian了diantou，yan神里是任务达成的如释重负和一丝无需言说的谢意。

陆一弦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程驰沾了灰尘的作战服和依旧沉稳的脸，然后落在地上的沈清和shen上。

这个制造了三起悲剧、险些酿成第四起的扭曲灵魂，终于被擒获。

老唐端来温shui，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张静婉老人。

周启明指挥着将沈清和押解chu去。后续的现场勘查、证据固定、以及更详细的审讯，即将展开。

但至少在这一刻，危机解除，凶手落网，又一位老人从致命的“仪式”边缘被拉了回来。

窗外，夜se依旧深沉，但静安家园这栋普通的居民楼里，一场无声的战役，已经悄然结束。

雏菊（二十三）

市局审讯室，灯光冷白，空气凝滞。

单向玻璃后，老唐、周启明、许知然等人屏息凝神。

审讯桌前，沈清和dai着手铐，低垂着tou，脸上不再是温和的志愿者面ju，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灰败和某种顽固神se的空dong。

他的对面，坐着程驰和陆一弦。

程驰主问，陆一弦则更像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但那双浅琥珀se的yan睛，始终锁定在沈清和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qing绪波动。

“沈清和，”程驰的声音打破沉寂，沉稳而带着压迫gan，“陈淑芬，李秀英，王慧芳，三位老人，是不是你杀的？”

沈清和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tou，yan神有些涣散，却又奇异地透着一gu自认为的“坦然”：“是……是我。”

“为什么？”程驰追问，每个字都像锤zi砸xia。

“为什么……”沈清和重复了一句，嘴角扯chu一个扭曲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像我的妈妈一样。可是人老了，就会生病，会孤独，会……会变得不完mei。zi女不在shen边，哪天突然倒xia，可能很久都没人发现，死得……多难看，多痛苦。”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们在最mei好、最安详的时候离开。我陪她们吃饭，聊天，让她们gan受到温nuan，然后在她们觉得幸福、准备休息的时候……帮她们一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睡着了一样。我留xia的花……是送给她们的，谢谢她们……谢谢她们让我想起妈妈，也谢谢她们……愿意这样完mei地离开。”

“放你妈的屁！”程驰猛地一拍桌zi，震得桌上的记录笔都tiao了起来，他额角青筋暴起，yan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他妈这叫帮她们？这叫谋杀！用针吓死她们，还mei其名曰让她们安详离开？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上帝吗？！”

沈清和被程驰的暴怒吓得瑟缩了一xia，但随即又ting直了背，脸上浮现chu一种近乎殉dao者的偏执：“你不懂……你们都不懂……那种慢慢衰老、被遗忘、最后在痛苦和邋遢中死去的滋味……我妈妈……我妈妈最后那段时间……”

他的声音哽住，yan底泛起病态的shui光。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一弦，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xia。

他shenti微微向后，靠jin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形成一个放松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姿态。

他的目光冰冷，落在沈清和脸上。

“沈清和，”陆一弦开kou，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审讯室里所有杂音都瞬间消失，“你真的，ai你的母亲吗？”

沈清和猛地一震，像是被戳中了最mingan的神经，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一弦：“你……你说什么？我当然ai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ai她！”

“ai她？”陆一弦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xia弯了一xia，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嘲弄，“ai她，所以用她的形象作为借kou，去挑选、去接近、然后冷酷地剥夺其他无辜老人的生命？ai她，所以把你的偏执、你的控制yu、你对衰老和‘不完mei’的病态恐惧，都包装成对她的‘纪念’和‘拯救’？你这不叫ai，你这叫侮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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