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伴着您呢。”

“以这种方式。”

“在您永恒的、漫长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地，以不同的shen份回来。”

“这是否意味着、另一种永恒呢？”

话音落xia，房间nei陷ru了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发chu的噼啪轻响，以及秋自己那轻微而急促的呼xi声。

他手腕上的力dao，似乎松了一丝。

无惨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猩红的yan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混乱风暴。愤怒、怀疑、荒谬、一丝被触及心底最隐秘渴望的战栗种种qing绪交织冲撞，几乎要将他那永恒jian固的认知bi垒撕裂。

陪伴？

以转世的方式？

在永恒生命的每一个节dian？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骗zi！他怎么可能、怎么会说chu这样的话？！

可是

那温柔的yan神，那平稳的语调，那试图理解他永恒的姿态

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属于阳光xia的剪影。

又像极了那个在黑暗中，最终用死亡怜悯他的弟弟。

无惨的hou间溢chu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冷笑，仿佛被这种荒诞逻辑短暂说服。

他yan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似乎也稍稍退chao，被一层更加冰冷、更加沉淀的幽暗所取代。但那沉淀了数百年的、刻骨铭心的怨恨，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更juti的锚dian。

“你已经”他缓缓开kou，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鬼王的、居gao临xia的平静，却每个字都带着冰碴，“不是产屋敷了。”

秋闻言，紧绷的肩颈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心中悄然松了kou气。

这只qiang大到令人绝望、又偏执疯狂的鬼终于愿意面对现实，认清“转世”与“前世”的区别了吗？总是这样突然发难，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与怨恨里，实在让他倍gan压力。要知dao，“照顾”好那位心思莫测、逻辑扭曲的极乐教主，就已经让他耗尽心神了。

他勉qiang牵动唇角，louchu一个带着疲惫与顺从意味的、浅淡的笑容，试图jin一步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共识：“是这样的，无惨大人，我并不是产屋”

“所以，”无惨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猩红的yan眸微微眯起，闪烁着一种dong悉般的、令人不安的光，“你不会受到那个诅咒的影响。”

诅咒？

秋刚刚放松些许的心弦再次骤然绷紧！浅金se的yan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困惑与一丝迅速蔓延开的不祥预gan。

这次又是什么诅咒？

为什么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非人存在，总ai执着于这些虚无缥缈、令人费解的东西？

难dao鬼舞辻无惨的人生，就是由一个个他施加于人或人施加于他的“诅咒”构成的吗？

一gu不祥的预gan，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秋的脊背。他微微咬紧了xia唇，齿间传来轻微的钝痛。

“无惨大人，我”他试图开kou，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急切，想要澄清，想要询问，想要阻止某种他预gan到的、糟糕的发展。

然而，无惨显然已经失去了听他辩解或澄清的耐心。他眯起的猩红yan眸里，那种掌控一切、不容置喙的意味愈发nong重。

“我是你的兄长，秋。”他纠正dao，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既然你甘愿陪伴在我shen边。”

“看来该好好教导一xia你的礼仪了。”

他的指尖，冰冷却轻柔地拂过秋湿漉漉的脸颊，将他脸上残留的泪痕一diandianca拭干净，动作带着一种令人mao骨悚然的、近乎怜惜的专注。

“首先，”无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愉悦的弧度，猩红的yan眸紧盯着秋因为不安而微微颤动的浅金se瞳孔，“你需要改变对我的称呼。”

秋怔住了。

改变称呼？从“无惨大人”变成

他看着无惨那双等待着的、充满压迫gan的yan眸，明白这并非一个可以商量的请求。hou结艰难地gun动了一xia，他垂xiayan睫，掩盖住yan底翻涌的复杂qing绪，极其轻微地、仿佛用尽了全shen力气，dian了diantou。

然后，他抬起yan，迎上无惨的目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破碎的温顺：

“兄长。”

这个称呼，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与生死，从秋的kou中，再次被唤chu。

无惨脸上的愉悦加深了。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开端。他伸chu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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