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那双yan睛与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被他吞噬的弟弟，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容貌的相似，更是那种气质，那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温柔、如此包容、如此令人烦躁地看透一切的yan神。

只是，yan前的这个秋，似乎更年轻，更温柔？

但那种gan觉，那种仿佛被时光遗忘、又被命运恶意嘲弄的gan觉，如同冰冷的毒ye，瞬间浸透了无惨的四肢百骸。

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尽guan他极力想要控制。他能清晰地gan受到面前这个存在散发chu的恐怖气息，一种纯粹的、碾压xing的、属于更gao维度掠shi者的恶意与威压。

这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将童磨变成那副模样，或许也是这世间所有吃人鬼源tou的怪wu。

在无惨来之前，童磨就已经告诉了他这位的存在。

他明白，自己避无可避。

他深xi了一kou气，然后，qiang迫自己抬起yan帘，对上那双如同凝固血海般的猩红yan眸，勉qiang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嘴角。

他微微仰起tou，louchu纤细脆弱的脖颈，声音很轻：“无惨大人。”

不。

不对。

秋他记忆里的那个秋，那个即使在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刻，也从未真正对他低xia过tou颅。

那个甚至敢用死亡来嘲讽他永恒的秋怎么可能会用如此卑微、如此顺服的语气，称呼他为无惨大人？

他只会用那双浅金se的yan睛，han着复杂难辨的笑意，或是冰冷的泪光，用那总是温和的、却字字如刀的嗓音，轻声唤他——

“兄长。”

可yan前这个人

无惨猩红的yan眸危险地眯起，他不再等待，不再试探，猛地伸chu手，狠狠攫住了秋的xia巴，qiang迫他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那触gan温re，柔ruan，属于活生生的人类。与记忆中最后那ju冰冷躯ti的触gan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唤醒了更深层的、属于更久远时光的模糊gan知。

“你知dao我是谁？”无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探究，“你记得？”

秋被迫仰起tou，浅金seyan眸里的泪shui更加氤氲。他怔住了，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长睫颤抖着，shui光在yan眶中打转，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却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教主大人，告诉过我关于您的事。”

教主大人？童磨？

无惨的指尖微微用力，紧紧盯着那双浅金se的yan睛，试图从中找chu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一丝属于产屋敷秋的、熟悉的嘲讽、算计或悲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更加不确定。

“你叫什么名字？”他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冰冷，红眸一瞬不瞬，如同要将对方灵魂都看穿。

“秋。”青年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姓氏？”无惨的眉tou紧紧皱起，几乎拧成一个死结。烦躁gan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知dao，他无比确定，yan前这个家伙，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产屋敷秋！就是那个让他数百年来不得安宁的源tou！那种熟悉的gan觉，那种深ru骨髓的、令他痛恨又无法摆脱的联结，绝不会错！

秋的hou结轻轻gun动了一xia，他摇了摇tou，黑se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是孤儿。没有姓氏。”

温re的yeti，终于承受不住yan眶的负荷，顺着秋苍白光hua的脸颊hua落，恰好滴在无惨nie着他xia巴的、冰冷的手指上。

那一dian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温re与湿run，如同烧红的烙铁，让无惨瞳孔骤缩。

他猛地松开了手，甚至向后退了半步。猩红的yan眸死死盯着秋脸上蜿蜒的泪痕，又看了看自己指尖那一dian迅速变得冰凉的shui渍，xiong腔里翻涌起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尖锐的刺痛。

“你以为”无惨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他恶狠狠地盯着yan前liu泪的青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以为这样装作不认识，装作无辜就能让我放过你吗？！”

他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跌坐在榻榻米上的青年。

“产屋敷秋！”

他几乎是咆哮着喊chu了那个尘封的名字，那个诅咒。

“你的诅咒”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feng里碾磨chu来，带着数百年来积压的不甘与愤恨，“gen本就没有应验！”

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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