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城市刚刚苏醒，早峰的车开始拥堵，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似乎都有明确的目的地。许知黎混在人群中，看着这熟悉的、充满烟火气的景象，昨夜在观受到的那片刻安宁仿佛一场幻梦。现实的冰冷，以及那个如影随形的故事世界，才是她必须面对的日常。

她转了几趟公，终于回到了那片破旧的老城区。

越是靠近自己租住的那栋老楼，不安就越是烈。说不清缘由，只是心脏没来由地得快了些。

楼的信箱依旧斑驳，楼里依旧暗，散发着那熟悉的、混合着霉味和陈旧气息的味。

她掏钥匙，锁孔。钥匙转动时发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一重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呛得许知黎几乎要呕吐。

她意识地捂住鼻，心骤然漏了一拍。

视线适应了屋比楼更暗的光线后，她看见在她那狭小的客厅中央，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白的衣服，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他的着一把刀，刀柄突兀地立在那里，周围的地板被红的、近乎发黑的浸染了一大片，重的血腥味正是来源于此。

男人的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天板。

许知黎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凉。

她僵在门，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尸，盯着那片刺目的血红。

几秒钟后，极致的恐惧才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想要尖叫，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楼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是这里吗？”

“没错，刚接到报警，说这栋楼有异常！”

“快！”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上来，正好看到僵立在门、面惨白如鬼、浑发抖的许知黎，以及她后屋那骇人的景象。

“不许动！警察！”为首的警察厉声喝，迅速上前，警惕地看着许知黎，又扫了一屋的尸。

“我……不是我……我不知……”许知黎语无次，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本发不连贯的声音。她看着警察审视的、充满怀疑的神，看着他们迅速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觉自己像是坠了一个冰窟，不断沉。

“是你发现尸的？”一个年些的警察问，语气严肃。

许知黎机械地。

“你认识死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