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双手并在面前，朝手心呼一气，然后将气拢在手心里搓了搓，被困在手心里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发。

走了两公里之后，许知黎又公转地铁、地铁转公，最后爬上了江潇予所在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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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你答应他故事之前，就没有谈好终止易的条件？找工作都要问清楚工资待遇和工作容，再签劳动合同，你这也太草率了。”江潇予挠了挠后脑勺，愁眉苦脸。

“……”许知黎也知自己当初病急投医，是太草率了，这才导致钱没挣到多少，还把自由给典当了。

江潇予不理解那只散财男鬼的目的，追问后续：“他带一只鬼来是什么意思，吓唬你，还是真想给你找个伴解闷？”

许知黎瞪她：“哪儿有抓只小鬼来给人伴解闷的？”

听到这话，江潇予突然开始笑她：“你哪儿是普通人啊，说不定沈爟屿早就把你当同类了。哎，说不定他无聊的时候，就是抓鬼玩。”

许知黎：“……几天不见，你的脑回路怎么变得这么清奇了？”

“命运啊……”江潇予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透过许知黎背后的窗望向不远寂寥的院和远孤独的山。

远那座山总是氤氲着薄雾，像是被时光遗忘的故人。

观隐在竹林，青瓦飞檐从墨绿丛中探来，朱漆剥落的廊木的本，雨在石阶上蚀细密的纹路。

傍晚香客散尽后，只剩几盏明灯在殿摇曳，将三清像的影拉得忽忽短。斋堂门挂着的铜铃偶尔响动，不知是何来的晚风路过时撞响了黄昏。

“在观里住久了，连疼都变得很安静。”江潇予忽然没没尾地说，手指无意识挲着杯沿上磕破的缺，“清晨扫落叶要扫三遍，跪香时膝盖硌在蒲草上，夜里总被卯时的打板声惊醒。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在故事里被削去半魂的那刻。”

她望着香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现在闻到檀香味，还觉得是烧着自己的魂魄。”

许知黎抬看她，发现她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串五帝钱，青黑的铜币被磨得发亮，其中一枚裂着细如发丝的纹路。

暮渐，观飞檐上的嘲风兽吞着涌动的夜雾，像在吞咽千百年来未超度的执念。

“小黎，你在那些故事里，是不是很痛苦、很害怕？”江潇予哑着声音问她。

肯定的回答在了，又被她咽了回去。

真正的恐惧是很难通过只言片语描述来的，就算可以描述来，又何必让不知的人切会那恐惧呢？

许知黎三言两语 带过：“一开始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些怪，害怕死亡，但是期待着回到现实，能挣到钱，能为离拥有自己的家更一步而赶到兴……后来，害怕、恐惧、兴奋、绝望、希冀、好奇……什么受都混杂在一起，我也分不清到底有哪些了。”

许知黎忽然在想，如果她带着这些记忆回到一开始见到沈爟屿的那天，她会不会选择拒绝？

她想，不会。

就算是走到现在，从上一个故事的绝望中缓过神来，她也没有很烈的离开游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