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烈的反抗，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一寒意顺着笔杆直窜而上，让她手腕乃至半边都微微一麻，几乎握不住笔。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却耗尽了两人大半的心力。

他们迅速收回笔，重新用油纸包好回袋，借着灵堂的哭声鼎沸，悄悄往外退了几步。

灵堂前方，一直闭目诵的陈大师却猛地睁开了睛。

他看向棺木方向，眉锁起。

他好像知到了棺木传来的异动。

就在他想要一步探查或反应时，跪在棺前的二叔似乎哭了过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动，旁边的人连忙上前搀扶。

陈大师一气，行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此刻箭在弦上，仪式不能中断。

即使异动不是他的错觉，他也不能行中断仪式。

只要葬，只要仪式结束，他就安全了，所以仪式万万不能中断，不发生什么，仪式都要行去……陈大师告诫自己。

他看了一那蠢蠢动的黑棺，神变得无比邃难测，随即不再迟疑，向前一步，手持铜铃与桃木剑：“吉时已到，起灵——”

与寻常现代丧礼由女扛幡引路不同，这个被古老仪式笼罩的葬礼，遵循一更为隐秘、甚至带着几分邪异彩的规矩。

江澈言和许知黎还没看清哭跪人的面貌，便被其他亲朋七嘴八拉到屋外，再次和其他后辈一起跪在房屋拐角的地方。

许知黎没有看清她“父母”的脸，跪在这个转角，她也看不见堂屋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阵阵昂的啼哭。

“这是什么仪式？”许知黎不理解。

江澈言解释：“回避，也叫避煞。老辈人的说法，人刚死时，或者起灵的关键时刻，死者魂魄离，煞气最重，直冲堂屋正门。与死者生肖相冲、八字偏弱、或是关系极其密切的年轻后辈，尤其是未成年的孙辈，不能正对棺椁，需要跪在侧面或后方回避，以免被大的煞气或离的魂魄冲撞，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带走。”

他顿了顿：“但在这里，这规矩恐怕不只是为了避煞那么简单。把我们这些孙辈集中安排在这个看不见堂屋正门的角落，更像是一隔离和标记，确保我们都在掌控之中，不会扰心仪式的行，也确保压魂环节，我们一个都少不了。”

许知黎心中一寒。

隔离、标记、压魂……

在他们背后，站着一个年的远房亲戚，他沉默地站在远，像是在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