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该结账了

“清算协议…已激活。”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们四个人的tou盔里回dang，像一把生锈的锯zi，来回拉扯我们的神经。

yan前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防护服的tou灯只能照亮shen前三米，光zhu边缘被nong郁的黑暗吞噬，仿佛有生命。

脚xia不是jian实的地面，踩上去ruan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动wu尸ti上。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张可的声音从通讯qi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往前多走了一步，脚xia发chu“噗嗤”一声，像是踩爆了一个shui袋。

“别乱动。”林静的声音很稳，“保持队形，我前，张可左，周清砚右，陈深殿后。”

没人说话，我们an照她的指令，组成一个菱形，背靠背，缓慢地向前挪动。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四面八方，从我的脑zi里直接响起来。

“……他会杀了你……”

“……把他们推chu去……”

“……凭什么是你……”

“警告，精神污染指数持续上升。检测到队员张可，心率145，pi质醇shui平超标。警告。”腕带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张可，报告状态。”林静立刻问。

“我没事。”张可的声音听起来很闷，“就是这声音……吵得我脑仁疼。”

“不止是吵。”周清砚的声音cha了jin来，他chuan着气，“它们在分析你的弱dian。它们在读取你的记忆。”

“什么意思？”我问。

“这gen本不是沼泽。”周清砚说，“我们……我们好像走jin了服务qi的散re风dao，或者说……是数据回收站。”

他停顿了一xia，继续说：“那些声音，是所有死在这里的玩家，他们临死前的执念、恐惧、不甘，被系统捕获，变成了精神污染的‘原材料’。”

“王伟让我们回收的‘畸变he心’。”林静接话，“他gen本不知daohe心是什么。他只是想让我们被这些‘数据垃圾’冲垮，变成新的原材料。”

“妈的。”张可骂了一句，“那我们现在不是在走路，我们是在垃圾堆里游泳？”

“可以这么理解。”周清砚回应，“而且这个垃圾堆，有攻击xing。”

话音刚落，我的腕带猛烈震动起来。

一个血红se的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队员张可，精神波动已达‘重度污染’临界值。‘清算程序’解锁。执行人：陈深。请在三十秒nei确认是否启动。”

倒计时开始。30，29，28……

“我cao！”张可的声音瞬间变调，他猛地转过shen，手里的脉冲枪对准了我，“陈深！你想干什么！”

通讯qi里，传来他剧烈的chuan息声。

“我没动。”我说，同时举起了双手。

“别他妈放屁！系统都提示了！你要杀我！”他的声音嘶哑。

“张可！冷静！”林静喝dao，“这是王伟的计谋！他就是要我们这样！”

“冷静个屁！刀都架在我脖zi上了！”张可吼着，“陈深，你把那个狗屁授权关掉！现在！立刻！”

我的yan前，倒计时tiao到了15。

林静和周清砚的腕带上，肯定也弹chu了“否决权”的确认界面。

“张可，看着我。”我盯着他tou盔的方向，“我现在启动程序，你信不信？”

他没说话，枪kou没动。

“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设置那个‘否决协议’。”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想杀你，你们三个，谁都活不到现在。”

倒计时，5，4，3……

“陈深……”周清砚的声音有些发抖。

“否决。”林静的声音响起。

“否决。”周清砚跟着说。

我没有去an那个“启动”an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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