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演杜丽娘

林静那句话，不重，飘在发霉的空气里，却像块石tou砸在我xiongkou上。

我低tou，看着自己那双手。

敲碎自己的手指。

这个念tou刚冒chu来，我的指尖就开始chou痛，好像已经有碎瓷片嵌了jin去。

“我……我不行。”陈深的声音跟蚊zi叫一样，他把自己的手藏到了shen后，好像怕谁抢过去一样。“我……我演不了。”

没人理他。

屋里安静得吓人。

我，周清砚，还有林静，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彼此shen上扫来扫去。

这dao题，比之前墨先生给的选择题，更要命。

那两个角se，先生和杜丽娘，一个是挨打，一个是自残。

一个是pi肉之苦，一个是筋骨寸断。

“先生的角se，需要承受一次毒打，被打断双tui。”林静开kou，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是在分析一dao数学题。

“这个过程，需要真实。我们的痛苦，要能透过戏台，传到那些‘观众’的耳朵里。”

陈深猛地一哆嗦，又往墙角缩了缩。

“我……我shenti不好，我……”

“你闭嘴。”周清砚突然开kou，他推了推yan镜，镜片后面那双yan睛，满是血丝。

他瞪着陈深，那yan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从tou到尾，你除了会哭会叫，你还会干什么？”

陈深被他吼得一愣，嘴巴张了张，没敢再chu声。

周清砚没再看他，他转向林静和我，深xi了一kou气。

“先生这个角se，我来。”

我愣住了。

陈深也愣住了。

我看着周清砚，他那shen板，文文弱弱的，风一chui就能倒。

让他去挨一顿毒打？

“你？”我忍不住问，“你行吗？那可是真打。”

“我知dao。”周清砚扶着yan镜，手指关节nie得发白，“正因为是真打，才需要一个能控制住的人。”

“我们不知dao墨先生会找谁来演那群打手，也不知dao他们会xia多重的手。”

“我们需要一个人，在承受痛苦的时候，脑zi还能保持清醒，记得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三个。

“陈深，第一个崩溃。”

“你，”他看向我，“容易上tou，万一被打急了，跟他们动起手来，戏就演砸了。”

“只有我，最怕死，也最惜命。”周清砚自嘲地笑了一xia，“我会在保证自己不被打死的前提xia，尽可能地表现chu最真实的痛苦。因为我，是真的怕。”

他说完，屋zi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没办法反驳他。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的拳tou，确实已经ying了。

一想到要被人an在地上打，我就控制不住火气。

“好。”林静dian了diantou，算是同意了周清预的安排。

她的目光，落在了剩xia的那dao难题上。

杜丽娘。

那个要在台上，对着所有人，敲碎自己十gen手指的杜丽娘。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我gan觉自己的hou咙发干，心tiao得像擂鼓。

陈深已经把tou埋jin了膝盖里，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zi。

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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