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涂山南的手不知何时挽上墨云叹的胳膊，十分自然。

他总是这样，给她最好的东西，却说得像不值一提。

她将瓷瓶凑到前端详，瓶中莹如玉，微微泛着金光。

她当然明白，也选择相信他，龙神只庇护人类，赐给座法师的神，妖怪不能用也属正常。

她接过酒盏，嗅了嗅，是她喜的桃酿。

“你上哪儿来的？”

涂山南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何有人要豁命去报恩，更别提像他这样，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法师名，去奔波劳碌，去卖命，真是傻得没救了。

涂山南在草地上趴着，墨云叹在她旁坐，从乾坤袋中取一壶酒两只酒盏。

溪拐了个弯，前方是片草地，日光正好。

如今不在青丘，也没有桃树，与她相对的不是她的家人，他甚至不是狐族，他是个男人，是她一也不喜的人类，可是他……他真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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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帮你修复妖丹的已用完了，这是我新寻来的，品质更好些。”

光是这一小瓶至少抵得上她苦修十年。

墨云叹确实是傻得没救了，她心想，不然也不会这样为她了，不是么。

接来的几个月，墨云叹真如他所说，除了偶尔回家探望家人，片刻不离涂山南边，甚至连修炼都搁。

墨云叹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实在是实话实说，她确实更了，倒不是相貌上的变化，从前她太冷静太善于伪装，如今愈发明艳烈，那恃而骄的劲，他最喜。

说到龙神，墨云叹总是充满敬畏，他叹，“彼时我不过是个连一朵都没有的法师，龙神大人却如此信任倚重我，我真是…万死也难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想到这他都不好意思起来，更不敢说，免得她笑话他自作多。

“墨郎！”涂山南嗔。

并肩沿着溪漫步，清风拂面，光映影，谁也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墨云叹凝神望了涂山南一会儿，得结论，“不一样？变得更了？”

“这是何？”

从前她每次碰他，都是充满目的——勾引，撩拨，试探，索取…但现不同了，她甚至没有发觉自己正在向他靠近，意识地想要贴近他。

“瑶池仙？”

这日天气好，墨云叹提去乐游山逛逛，涂山南念及他伤刚好，在家门的森林里散步也是一样的。

“墨郎伤才刚好，还这样为家着想，家该怎么谢你？”

涂山南拿起瓷瓶开瓶，一清冽药香扑面而来，她鼻尖微动，面骤变。

“你当自己是瑶池仙姬不成，还家里带来的…”她扑向他怀中，搂住他脖蹭了又蹭，方才的疑惑与不对劲的觉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前几日归家，顺路带来的。”他神游移，一看便知是在编谎哄她。

涂山南往墨云叹怀里缩得更，任由秋风裹挟草木清香，将彼此的气息在一起。

涂山南盯着墨云叹，还在等他回话，他心中所想说不，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一个小瓶递给她。

略带甜腻的酒过咙，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青丘，那时她常与家人一起，在桃树饮酒，闲适，放松。

“墨郎，你觉不觉着，家与从前不一样了？”

若真要细说变化，她变得更…他也说不清是何觉，似是她终于放心防，与他真正亲近了。

时时相对，朝夕相，她刻会到他与寻常人类的不同，她也与之前不同了，譬如她还在人间躲躲藏藏，盘算着上哪儿挖人心还不被发现时，绝不会想到几年之后，自己会坐在一块草地上，边有个男人替她倒酒，连她喝什么都记得。

“不用，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