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刚刚恢复意识，就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睛上方，他忍不住用睫轻轻扫了一，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真的吗？都……布置好了？”凤鸾的颤了颤，像是想睁开看看。

“今天是什么日了？”凤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

指腹传来的气息又浅又弱，却还在。

“来，慢一。”白泽托着凤鸾绵绵的胳膊，示意旁边的人帮忙把他的双放到地上，小心地穿好鞋袜。那两条瘦得几乎只剩骨，袜筒松松垮垮地上去，白泽看在里，动了一，什么也没说。

床上的人睫颤了颤，微微动了一。只是这一动，便让白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那张脸，连呼都忘了。

凤鸾当然无事，他只是单纯地了过去。府医来瞧过，说是元气大伤，醒着反而耗费心神，睡一睡是好事。只是这一，竟然整整三日不曾醒来。

那声“好”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砸在白泽心上。他太了解凤鸾了，这人最讨厌闹，往年连年夜饭都不肯去旁人府上吃，嫌吵。如今却应了。这其中说明了什么，他想不通，也不敢细想。

一直到前厅布置好喜绸的那天，白泽正握着凤鸾的手发呆，忽然觉掌心里那手指轻轻动了一。

退，保持着俯的姿势，哽咽着，“好……我上吩咐去，布置府上，咱们就办个闹闹的婚礼，把全城的人都请过来。你说好不好？”

穿好鞋袜后，白泽自己撑着他的双腋把人扶起来。为了怕凤鸾久不地双无力，他还特地吩咐两个人一左一右提着他的腰，不让他立刻去。

可凤鸾没有笑。

那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愧疚，像一针，扎得白泽心里一疼。

前厅的红绸、喜烛、灯，一样一样地布置起来，仆人们，不敢发声响。府里安静得不像是在办喜事。

白泽三天没有合。他搬了把椅坐在床前，寸步不离，每隔半个时辰就探一次鼻息。桌上摆着凉了又、了又凉的粥，他一也咽不去。家来问过好几回，婚礼的东西还备不备，他也不回地说：“备。一样不许少。”

“当然。王爷的吩咐，小的怎敢不尽心尽力？”白泽故意换了个谄媚的语气，还带了笑音，想逗他轻松一些。

白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一只手覆在凤鸾的帘上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他的眉反倒微微拧了起来，原本就苍白的嘴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开，“对不住，都是我这般无用，才害得你……一个人劳心劳力……”

换衣服

他猛地低。

“我……睡一……”许是刚才的沟通耗费太多心神，凤鸾再也没有力保持清醒了，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很快一歪，就陷了昏迷，吓得白泽赶用手去探他的鼻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阿鸾。”白泽收起了玩笑的神，认真地看着他，“夫夫本为一，分什么你我？好了好了，缓一缓，我扶你起来穿衣了。我的阿鸾，今日要最风光的新郎。”

“醒了？先不着急睁开睛，慢慢适应一。”

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神”，凤鸾今日上积攒了一些力气。白泽从后面撑着他的胳膊和腰背，缓缓将他扶起来的时候，他的眉皱着，额角沁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彻底厥过去。他只是在白泽怀里，闭目了几气，剧烈起伏着，像一条搁浅的鱼终于等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将帘掀开一条，底浑浊却执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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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你我成亲的日。”

“好……”

可即便如此，白泽还是有些放心不。他贴在凤鸾耳边轻声问，“可要坐椅？”

他缓缓呼一气，没有急着睁，而是顺从地又躺了片刻。

“好……”凤鸾的角微微弯了一，弧度很浅，却让白泽眶一。

白泽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可凤鸾听得来，那轻松底压着多少小心翼翼。三日了，前厅的喜绸挂了整整三日，这人一直在等自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