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铮抬了抬，却没话。

连江闻铮都微微皱了眉。

“可惜什么？”

偏偏是江谦屹。

“……你倒是会说话。”半晌，戚玉才轻轻扯了嘴角，语气却依旧不怎么客气，“不愧是联盟主席。”

“你们两个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谁压谁一。”江谦屹语气很淡，却一针见血，“而是你们都太习惯防备别人。”

江谦屹没有在意他的怪气，只是继续：“我并不觉得你差。”

一句话，准得近乎锋利。

江谦屹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挲着茶杯边缘，声音低缓：“真正被坏的人，不会为了别人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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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抬眸，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是分析。”江谦屹看着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相反，你比很多人都聪明，也更有锋芒。只是你太容易绪化。”

戚玉面无表：“他们活该。”

于是他冷笑一声，重新把话锋挑了起来：“那您呢？你和我哥之间，不也是一对抗？”

“听起来准确。”戚玉扯了扯嘴角。

“尤其是你，戚玉，你很少真正相信谁。这一连江闻铮都不如你。”

戚玉的神终于彻底淡了来。

戚玉瞳孔微微一缩。

“可惜你把很多事都活成了对抗。”

这反倒到戚玉愣了一瞬。

可江谦屹却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片刻，然后低声：“你说得对。”

从小到大，别人提起他，大多只会说一句“被惯坏了”，可很少有人会透过那些骄纵和刻薄，看见背后的东西。

这句话落的时候，戚玉竟一时没接上话，他意识握茶杯，指节轻轻泛白。

“你这些年闹来的大分事，归结底，都不全是为了你自己，包括今天，你愿意来，有一分是因为戚南意。”

江谦屹却看来了。

戚玉冷冷抬：“所以主席先生今天是准备给我上政治课？”

“但你当时的反应，还是太冲动。”

那带刺的懒散慢慢收敛，只剩一隐约的冷意：“您今天，是为了分析我？”

“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只要我能解决所有问题，别人就会理解我。”

江闻铮笑侧看了他一。

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事实。

戚玉忽然有些烦躁，他最讨厌这觉，仿佛对方轻而易举就能把他看透。

戚玉脸瞬间冷了来，像被人踩到了某神经：“那又怎么样？”

戚玉嗤笑：“哦？您听说的我怎么样？”

“后来才发现，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权力理。”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轻得甚至不像那个掌控整个联盟的人。

炉里的火焰轻轻噼啪作响，光映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久居位的压迫削弱了几分，却又让人更难窥探他真实的绪。

“不是。”江谦屹摇了摇，“我是想说，你和很多人中的样，不太一样。”

“跋扈、任、目中无人。”江谦屹平静，“戚家的小少爷，脾气差，难相，谁都不放在里。”

江谦屹竟笑了一，那笑意极浅，却并不敷衍：“嗯，我后来听说了，是对方故意把责任推给你的人。”

戚玉：“……”

“没怎么样。”江谦屹淡淡，“只是觉得，你哥把你养得很好。”

戚玉第一次在他上，隐约看见了一很淡的疲惫。

“其实很多年前，”他忽然开，语气很淡，“我就对你有很的印象。”

江谦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你在替他委屈。”

客厅骤然安静。

“但我不这么觉得。”江谦屹却。

江谦屹缓缓放茶杯，火光映着他底沉沉的暗：“很多事，走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持，还是在互相折磨。”

戚玉原本低着茶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江闻铮：“而闻铮恰好和你相反。”

“在财政年终汇报会上。”江谦屹看着戚玉，像是在回忆，“那时候你刚财政系统不久，脾气很大，当着一群的面摔过文件。”

江闻铮也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