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楚阳的床，楚阳不开kou，他不会去碰。

他慢慢挪到那张小床上躺xia来，右tui伸直了搁在床尾，膝盖正好卡在扶手和靠背的feng隙里，倒是比坐着舒服多了。

他确实累了。

右tui从早上就开始疼，他一直在忍着，用意志力ying撑着踩油门刹车，撑到现在，整条tui从kua骨到脚趾都是木的。

zhong起来的地方一tiao一tiao地疼，青紫的面积比早上又大了一圈，但他没跟楚阳说。

对方救了他，给他吃的，给他治伤，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他现在的用处也就这一dian了——开车，认路。

要是连这dian忙都帮不上，他凭什么跟着人家？

赵宇轩闭上yan睛，没一会儿呼xi就变得均匀了。

楚阳坐在对面的单人座上，看着他睡着，心里悄悄松了一kou气。

不是松的别的气，是松的那kou“对方没有问那张床”的气。

他也不知dao该怎么解释——那张床是江哥的，是他和江哥两个人的，别人躺上去，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dian过分，人家赵宇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他自己在这儿纠结半天，显得跟个护shi的狗似的。

但他就是没办法。

他看了赵宇轩一yan。

这人睡着之后眉tou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着什么。

楚阳叹了kou气，从空间里翻chu一条mao巾，叠了叠，垫在赵宇轩膝盖xia面。又把毯zi往上拽了拽，盖住他肩膀。

“谢了……”赵宇轩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声音han在嗓zi里，也不知dao是醒着还是梦话。

楚阳没接话，坐回对面，靠着窗hu往外看。

不在……

xia午两dian多，赵宇轩醒了。

tui还是疼，但比上午好了一些，至少踩油门的时候不抖了。

楚阳在驾驶座上等着他，见他上了车，没多问，只是dian了diantou。

车zi重新上路。

xia午的路况比上午差了不少。

国dao上有几段被废弃的车辆堵死了，赵宇轩绕了两条乡dao才绕过去。

乡dao上坑坑洼洼的，车zi颠得厉害，旺财在过dao里被晃得东倒西歪，最后干脆把脑袋saijin楚阳tuifeng里，呜呜地抗议。

楚阳一手摸着旺财的tou，一手端着枪，yan睛盯着窗外。

xia午又遇到了两波丧尸，都不多，几只零散的在路边游dang，听到车声冲过来，还没靠近就被他杀掉了。

日tou开始偏西的时候，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se，一层一层地堆叠着。

光线变得柔和起来，车里的影zi被拉得很长，旺财的耳朵在地板上投chu两片三角形的暗影。

楚阳忽然坐直了shenzi。

他看见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城市的轮廓慢慢浮现chu来。

再近一些，能看到交错的立交桥骨架，和一片一片灰蒙蒙的居民区。

是南市。

楚阳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心tiao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震得他手心都chu了汗。

他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hou结上xiagun动了一xia，yan睛亮了起来。

“轩zi，你往那边走——”他的声音突然bagao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手指戳在车窗玻璃上，“对，就是那边！前面那个路kou右转，然后一直走，走到tou有个转盘，过了转盘就是——”

他语速越来越快，恨不得自己抢过方向盘来开。

赵宇轩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yan，没说话，只是默默加了dian油门。

车zi拐jin南市市区，路况比赵宇轩想象的要好一些。

主干dao被清理过，虽然两边还是能看到翻倒的车辆和倒塌的建筑，但至少中间留chu了一条能通行的路。

楚阳对这些统统视而不见，他的yan睛只盯着一个方向。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车zi停在一栋酒店门kou。

楚阳推开车门就往xiatiao，左tui落地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顾不上，一瘸一拐地就往酒店里跑。

“江哥！老林！”

他的声音撞在空dangdang的大堂里，嗡嗡地回响。

大堂里很暗，只有门kou透jin来的一dian光和几扇破窗hu漏jin来的夕阳。

“江哥！”楚阳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跑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

二楼，三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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