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烽火映红了半边天，战鼓声隐约传来，震得殷曌浑shen的剧痛如chaoshui般阵阵袭来。

自上次那“安神汤”险些要了她的命，她便再不轻信任何人。

连接骨的金创药，都要逼着老军医当面试喝半碗，看着对方无事，她才肯用。

迷迷糊糊间，一阵凄厉的虎啸穿透了帐幕。

那声音不似平日里猛虎xia山时的震慑山林，倒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壮士，在绝望中嘶吼。

殷曌猛地惊醒，qiang忍着眩晕唤来了亲卫。

“营中chu了什么事？”

亲卫跪地禀报：“回姑娘，是那tou叫‘玄煞’的猛虎。之前随世zi冲阵，被那tou瞎yan巨象的长牙扫断了前tui。兽医正在营帐后tou给它治伤，那tui，怕是……保不住了。”

殷曌沉默许久。

她想起那tou巨象被剜去yan球的疯狂，想起那gen如钢铁般的象鼻。

在权力这台绞肉机xia，人与畜生并无二致。可真当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她的行动而变得残缺，那gu翻涌在心tou的，却是说不清的苦涩。

“抬我去看看。”

血腥气混着草药味，刺鼻难闻。

殷曌被抬到兽栏前，透过栅栏，她看见了那tou昔日的百兽之王。

它的左前tui已被齐gen锯断，伤kou缠着厚厚的白布，渗chu的血染红了半个shenzi。

它趴在地上，chuan着cu气，那双曾威慑凶兽的琥珀se眸zi，此刻只剩xia了痛苦与麻木。

不远处，还有几只老虎被关在单独的笼zi里，有的瞎了一只yan，有的少了半截尾巴。

兽医正在给“玄煞”清洗伤kou，老虎发chu一声凄厉的哀鸣，却没有力气再挣扎，只是用那只完好的爪zi，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

殷曌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仿佛那锯zi割的不是虎tui，而是她的筋骨。

“这些伤兵，军营打算如何处置？”她艰难地开kou。

兽医没有停xia手中的动作：“回姑娘，世zi有令，这些跟着他chu生ru死的兄弟，不能丢。世zi自掏腰包，在营地后山建了个‘虎园’，让它们养老，若是还能繁衍后代，便让它们的崽zi接着替大殷打仗。”

殷曌一怔，看向兽医：“那虎仔也不能一生xia来就上战场，新补给的老虎从何处来？这猛虎营，难dao不需要满编？”

兽医苦笑一声，ca了ca额tou的汗：“姑娘有所不知，猛虎这东西，野xing难驯。成年虎gen本不听号令，往往还没上阵，就先咬伤自家弟兄，营里所有的老虎，都是当年世zi爷亲手从幼虎就开始养大的。”

他指了指栏里那些残缺的老虎，yan中liulouchu敬意：

“那四十只崽zi，年年征战，死得死，残得残，如今只剩这些了。所以世zi每次chu征，只敢带二十tou，生怕这‘猛虎营’的招牌，一夜之间就断了gen。”

殷曌心tou猛地一揪。

四十只养大的崽zi，如今只剩二十来只。

这哪里是养虎，分明是在养命。

“可是，”她看向远方那遮天蔽日的象阵轮廓，“敌军有上百tou战象。这二十tou猛虎，如何挡得住？”

兽医看着她，yan中闪过一丝狠厉：

“姑娘，那大象虽大，却有个致命的死xue。”

“哦？”

“大象pi糙肉厚，刀枪不ru，但它们的腹bu是ruan的，尤其是gang门。”

兽医zuo了个手势，比划着tong刺的动作：

“实战中，世zi爷教的是‘xia叁路’。老虎速度快，专攻象tui，死死咬住象鼻不放，趁机tiao上象背，直cha象yan和gang门。只要让老虎把爪zi抠jin那ruan肉里，那巨象疼得发了狂，往往会踩死踩伤自己人，甚至调tou冲垮敌军的阵型。”

“而且，”兽医顿了顿，看向那tou断tui的玄煞，“大象最怕火和血腥。玄煞虽然断了一条tui，但只要还能跑，xia次冲阵时，只要把它的伤kou再划开，让它浑shen浴血地冲过去……那象群闻到了兽类的血腥味，绝对会乱。”

殷曌静静地听着，心中一阵惊涛骇浪，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战术。

她看着那tou断tui的老虎，看着它那双不甘心的yan睛。

这大殷的天xia，原来是用这样的血肉堆砌起来的。

她伸chu手，隔着栏栅，轻轻抚摸着玄煞的tou颅。

那通了人xing的老虎不但没有反抗，hou咙里反而发chu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养着吧。”

恰在此时，一只带着血的大手，捂住她的yan睛，不再让她看那血淋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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