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说要来我这工作，连个助听都买不起，跟我说话都用纸笔的，要不是看他可怜，谁要一个未成年还残疾的啊。”

褚予沉默了一会儿。

“目的呢？”路一肖问，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结果等到菜上完，连路一肖的影都没看见。

褚予拟完看了看，又加了一条：本协议旨在建立平等的帮助关系，不涉及任何违背一方意愿的行为。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恼怒，“是不是路一肖那小惹您不快了？”

褚予坐在那张过于宽大的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

话音落，他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路一肖低着，睫垂来，在睑投一小片影。

褚予看着那张卡，没动。

写完后，他反复读了几遍。

第二天傍晚，他又去了那家餐厅。

就算是褚予之前的社畜生活，也不带这么社畜的。

“你给我钱，你想要得到什么？”

“嗯。”

“给路一肖，他今天服务得很好，这是小费。”

前台看到他的时候，睛都亮了一，殷勤地把他往楼上引，“先生您又来啦，还是让路一肖服务吗？”

褚予原本想着，等会儿上菜的时候再好好跟他个歉。

褚予想了想，拿那个纸袋，放到路一肖面前。

“好嘞，我这就叫他！”

“谢谢，我不需要。”

褚予条件反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褚予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筷动了几，满桌的菜几乎没怎么少。

路一肖还是那副样，低着，清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倒，他手里端着茶壶，走来，把茶壶放在桌上。

经理看着那张卡，笑容又堆了起来，双手接过，退了去。

然后他从袋里拿一张卡，放在褚予面前。

“请问您是对今天的菜品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还是服务上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

666幽幽开：“呃宿主，这好像叫包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卡拿走。”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褚予说，语气认真，“我跟你歉。”

门被推开。

“能？”褚予捕捉到关键词。

说完转便要走。

褚予叫住了他，拿一张卡，递过去。

褚予皱眉：“怎么说话的？这叫人文关怀。”

“666，你说路一肖需要钱，我又很有钱，我就给他钱呗，他缺什么我给什么。”

666的话倒是给了他灵，他开始拟定协议。

经理说完，又笑着问褚予，“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褚予抬起，轻声跟他说，“你不是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666在他脑海里开：“宿主……你这协议，甲方是冤大吧？”

褚予坐在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写得很快，法务条款、权益保障这些东西，几乎是本能地就从他指尖淌来。

褚予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

褚予把协议打印来，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装一个纸袋里。

第一面就让攻略对象不喜的事了

路一肖瞟了一那个纸袋，没有伸手去拿。

“他还有听力障碍。”

褚予眉心一，“听力障碍？”

自卑残疾人夫vs帅气多金英2

“您是不知，路一肖经常惹顾客不满意，如果不是他能，得还行，我早就辞了他了。”

“你看看，你能接受吗？”

“对啊，一样的工资，别人8个小时，他能10个小时，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愿意。”

666：“哦，原来是这样。”

褚予锐地察觉到经理对路一肖的不满，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那个服务员的问题？”

经理亲自端着果盘来，看到几乎没动的菜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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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就辍学了，他妈妈生了病在医院，他爸据说是跑了，他还有个妹妹在上学。”

褚予立刻否认，“不是不是，我今天胃不太好。”

褚予继续他的话，“但我看他好像才刚成年的样，不应该在上学吗，哪来这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