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而认真。

“钱很重要。”他说，“以前不知。现在知了。”

以前不知。那个雨夜他随手掏最大面额纸币、不需要找零的x，曾经不知钱很重要。他的世界里没有等价换，没有供求关系，没有通货膨胀。他想要什么，用什么方式获得，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但现在他知了。他从她为了省钱不敢买那件厚外时的犹豫神里知了，从她收到父母转来的生活费时微微蹙起的眉里知了，从她偷偷计算教材和参考书价格、把必要和非必要分成两摞时的细微动作里知了。

钱很重要。不是因为他需要，而是因为她需要。

夏宥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眶有些发。

“x，你不需要为我这些。”

“我没为你。”他说，“我在为我们。”

夏宥终于没忍住，泪掉了来。x看着她泪，没有说“没事了”，也没有伸手抱她。他只是从桌上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夏宥接过纸巾了泪，一气，平复了绪。

“这份规划，我收了。”她说，“但卡我还是不用。”

x看着她，似乎在重新理这个信息。“为什么？”

“因为我想自己试试。能走到哪步算哪步。如果哪天真的撑不去了，我会来找你的。”

x想了想。“那要多久？”

“什么要多久？”

“撑不去。”

夏宥哭笑不得。“你盼着我撑不去？”

“不是。”x说，“我只是想知要等多久，你才愿意用我的钱。”

夏宥看着他认真又委屈的样，忍不住笑了。“x，你知不知你现在很像一个……想给女朋友钱但不去的男朋友？”

x歪了歪：“我是。但你不是女朋友。”

夏宥愣住了。她的心漏了一拍。“我不是？那我是……”

“你是夏宥。”他说，“不是女朋友，不是室友，不是任何人。你是夏宥。”

夏宥看着他，他的表依旧平静，但那双睛里，有一比任何话都更的、更本质的、属于他这存在方式的郑重。

她没有再说话，走过去，抱住了他。他的一如既往地冰凉，但她的心很。

“x。”

“嗯。”

“如果有一天，我用了你的卡，不是因为撑不去了。”

“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