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愧年少轻狂，就了。

那同样是一封举报信。

字数寥寥，一同附上的还有几张打印的照片——

许愧没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提的举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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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抬看他，加重语气：“请如实回答。”

……

“关于举办ghost（许愧）与safe（陈安询）不正当关系的检举信……”

囿于困境的许愧放任自己神，对陈安询过无用但实在无可奈何的歉，许一儿微乎其微的期许，最后决定接受现实。

李康：“想好了？”

而他的手上，握着一黑鸭帽。

一共六张照片，都是在俱乐或者基地，但无一例外有个共同——都是他和陈安询亲吻时的照片。

差一儿拿冠军，差一儿恋，差一儿真正说开，差一儿圆满。

许愧其实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到底在说了些什么，回答全靠本能。

只是如果付的代价是失去陈安询……那未免太昂贵、也太惨重。

……

许愧侧过，垂只扫了一，整个人便倏然顿住。

距离起飞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此刻的陈安询应当万米空，往外望去，所有景、建筑，还有人都被远远扔在后。

“我你”

许愧一语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将那六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最后地握住。

他只是在想，自己和陈安询为什么总是差这么一儿。

这回终于有人愿意回答他：“午四。”

他又一次失约了。

“没有。”

“举报信的容有和别人说过吗？”

那天的最后，许愧离开之前，盯着满屋的人，个个衣着考究，一副英模样，只有许愧知，他们是会吃人的。

“录音笔音频是否有备份？”

许愧又沉默了会儿，才说：“两个月前。”

好像也没再多可说了的。许愧当时是怎么被排挤掉了首发，因此替补几乎一整年，又是怎么被李康左手倒右手，转去新俱乐但合同却仍旧在李康手里……这些细节许愧其实已不太清。

这个时候的陈安询在什么？会不会因为他的失约而到愤怒，还是遗憾？无论是什么许愧都只选择接受，但最好不要伤心，也不要机。

许愧拿起照片的时候觉自己的手在发抖，翻过第一张，第二张，然后是第三张。

那年他二十三，空有一腔孤勇，为所谓的公平、为虚幻的真理，失败是必然。

只是许愧仍旧觉得抱歉，明明应该是他一个人的事，到最后，却还是把陈安询牵扯了来。

……

镜的女士重新开始提问，这一回许愧合许多。

而自己的确愚蠢又天真，竟然试图为了正义公允去挑战权威，这本就是无稽之谈，于是必定受到惩罚。

是直到他听说陈安询回国的消息，面对wac的试训邀约，才决定孤注一掷，因此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赶不上了。

这一刻许愧不知该怪自己太不谨慎还是太张扬，他有些想吐，与此同时已经预料到今天的结局。

他手心不自觉地用力，渗的汗打了照片，受到它们在自己手里被折褶皱。

“我没想闹到这个地步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李康把那些照片慢慢推到他的面前，“许愧，你好好想想。”

“……没有。”

“许愧，你知你和我的区别是什么吗？”李康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可以让你写的检举信永远送不去，可却可以随时把你手里这封送到联盟，只要我愿意。”

对不起啊，陈安询，许愧在心里说。

许愧拆开信封时手指在微微地发着抖，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握在手里，盯着上面的字，呼都像被声声扼住。

昏暗的选手休息室里，依稀能辨认那是两个男生，稍一些的被压在门后，搂住另一个亲吻。

“……现在几了？”许久，许愧没抬，哑声问。

许愧闭着睛，了一气，而后掀起，冷冷地、决地看向李康。

四，许愧。

许愧没回复他，只说：“不要牵扯陈安询。”

凡事都这样，以至于许愧不得不去承认，他和陈安询可能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