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被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生疼。

还有气。

是赵尚。

“。”谢随从牙里挤一个字。

靳怀谦的睛发红，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他伸手去解安全带，手臂上的青暴起，安全带的卡扣被他一把扯断。他用肩膀撞开变形的车门，但是车门纹丝不动。整个驾驶座这一侧被撞得往里凹，车门卡死在门框里，像焊死了一样。

这个疯。

“谢随！”

车里越来越冷，雪从碎掉的车窗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谢随的发上。知谢随怕冷，靳怀谦咬着牙，用挡住那扇破窗，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靳怀谦还没来得及骂完，第二撞击就来了。

靳怀谦的声音在抖。他伸手去探谢随的鼻息，手指冰凉，指尖颤得几乎觉不到什么。

靳怀谦又一次急打方向，车在冰面上打，发一声尖锐的声，整辆车几乎横了过来。赵尚的车着他们的车尾冲过去，蹭一串火，金属刮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发酸。

路上的其他车纷纷避让。

大的冲击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整辆车拍得横飞去。玻璃炸裂的声音、胎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几秒钟成了一锅粥。

赵尚那个疯倒了一把车，又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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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抓住车的把手，怒骂：“这傻又发什么神经。”

这一次没有第一次那么猛，但对于已经变形了的车来说，每一个冲击波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骨上。

他的睛闭着。

车翻了一圈，安全气炸开，白的粉尘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他把油门踩死，车速飙到了极限，还要注意避开其他的车。

靳怀谦咬着牙，油门踩到底，引擎轰然炸响，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动，雪地里的车辙歪歪扭扭地甩一弧线。

没有人回答。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漏气的声音，和远隐约传来的警笛。

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胎在雪地上发刺耳的声音，车一个剧烈地甩尾，整辆车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堪堪避开了正面撞击。

他赶瞥向后视窗，在混中，他看见了对方的脸。

就在车即将冲过路的那一瞬间，赵尚的车从侧面轰然撞了上来。

靳怀谦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几乎被撞散，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里全是重影。但他觉到上面有人。

他把手指压在谢随颈侧，有动，还在。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哭来，但眶得发疼，什么也不来。

事发生的太突然，谢随忍不住惊呼声。

在这几秒里，谢随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整个人扑了过来，一只手死死撑在副驾驶台上，另一只手扣住了靳怀谦的脑袋，把他的往自己怀里。

“！”靳怀谦的声音发颤。

“没事的，没事的，你在呼，你听到了吗？你还在呼。”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救护车上就来了，你撑住，你他妈给我撑住！”

“谢随…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没有避开。

“谢随！！你他妈！”

有气。

靳怀谦听见谢随闷哼了一声，然后他护在自己上的那只手，慢慢松了。

但那辆suv咬得很死，车一拧，又追了上来。

那张脸此刻扭曲着，里全是疯狂。

赵尚的车已经烂得不成样，那人正从驾驶座往外爬，脸上带着笑。

那一瞬间，他腔里翻涌上来的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裂了。愤怒、恐惧、心疼、后怕，全搅在一起，不断地从心往上。

他转过，透过碎了大半的车窗看向外面。

第二个真正他的人

他用手肘砸，用肩膀撞，金属发沉闷的响声，但没有半松动的意思。

谢随。

“谢随！”

谢随的半边脸全是血，他不敢碰谢随的，怕碰到伤，只能把手覆在谢随的手背上，一遍一遍地握又松开。

睫上沾着碎玻璃碴，整个人像一尊突然碎了的瓷像，安静得让人发疯。

靳怀谦挣扎着从安全气的隙里抬起，谢随的脑袋靠在车窗上，额角有一，血顺着脸颊往淌，整个人得像没有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