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来带你走。”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急，横抱起他转冲房间。

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天会发生些什么。

江闻屿扑到门上，大声回应：“我在这儿！沈翊舟！沈翊舟！”

“闻屿……”沈翊舟的声音碎在咙里，握枪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霍予往前又一步，“四年了，都是我在照顾他，他发烧是我守着，他噩梦是我抱着，他拉琴是我陪着……他上哪里我没碰过？嗯？从发丝到脚趾，从嘴到……”他顿了顿，视线刻意移，落在江闻屿被睡衣裹着的腰，“他哪一寸地方不是我的？”

是沈翊舟！

霍予的表凝固了，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剥落，底狰狞的、被彻底激怒的真容，他伸手去抓江闻屿的手腕：“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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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屿浑开始发抖，的、污秽的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几年积压的绝望、屈辱、自我厌弃，在这一刻井般爆发，他浑抖得像风中秋叶，手指在侧痉挛地蜷起。

霍予盯着他，底最后一温度彻底冻成冰，他伸手握住刀柄猛地，血溅来，有几滴溅到江闻屿脸上，温的，还带着铁锈味。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我每天……都比这疼一万倍。”

江闻屿的泪汹涌而，他想说话，想走过去抱住他，却得不像自己的。沈翊舟冲过来接住他坠的，手臂箍得他肋骨生疼，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沈翊舟。

，气象报有雷暴雨。

走廊里两个保镖倒在地，老赵在楼梯打手势：“快！霍予还在书房！”

楼的撞击声、闷哼声、碎裂声混在雷雨里，然后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一切传到他的耳边。

“你够了！”江闻屿尖叫声。

“你……”他结动，声音哑得不成样，“要杀我？”

刀刃刺霍予右肩，穿过透的衬衫，切开，撞上骨，阻力传来时，江闻屿用了全力气往前，几乎能听见肌纤维撕裂的闷响。

“闻屿！江闻屿！你在哪儿？！”

2017年10月25日，港都，暴雨如注。

霍予僵住了，他低看肩上颤动的刀柄，又抬看江闻屿，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你是什么？”霍予猛地近，几乎贴上他，“四年前是我找人把你治好，养在岛上！你吃的每一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的！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霍予，”他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不是你的东西。”

就在他手指即将到的瞬间，江闻屿掏了那把果刀。

“那我还给你！”江闻屿突然声音，泪混着雨狂，“在你边的每一天我都想死！每次你碰我我都想吐！每次你让我叫你‘老公’我都想把咬断！霍予，我恶心你！我恶心你碰过的每一寸地方，恶心你睡过的床，恶心这座房，恶心我自己——”

“他是我的人。”霍予往前一步，雨从发梢滴，显得他整个人像个撒旦。

别墅断电的瞬间，江闻屿在黑暗中攥了藏在袖里的果刀。

雷暴夜

“你每次他，你知怎么让他舒服吧？”霍予盯着沈翊舟，嘴角扯扭曲的笑，“后腰要轻，脖怕，舒服了会咬嘴，这些是我这几年一次一次，亲手试来的，你现在捡回去的，是我心调教来的——”

沈翊舟把江闻屿护到后，电击枪抬起：“你放，他是我的人！”

“你把他放。”刚走大门，霍予就赶来了。

江闻屿松开刀柄，后退一步，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看着霍予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从沈翊舟后冲来，站到两个男人之间，暴雨打他单薄的睡衣，布料贴肤，勾勒这几年被囚禁削的嶙峋骨架。

血涌来，暗红迅速染红白衬衫，在雨中化开成淡粉的涓。

霍予站在门楼梯上，浑透，他没看沈翊舟，睛死死钉在江闻屿脸上，那神让江闻屿脊椎发冷，是两年来他每次不听话时，会看见的神。

“你让开！”门被暴力踹开，碎木飞溅，一个黑影冲来，夜视镜掀在额上，那双江闻屿在梦里见过千万次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