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求你……别碰我……”

“不……不要过来……”

江闻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去。肩膀剧烈地抖，可他没发声音。只是泪不停地，把睡衣前襟浸了一大片。

霍予走来，关上门。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江闻屿缩得更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

江闻屿不说话，只是哭，只是抖。他看着霍予，像看着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这个人是谁？是那个给他送、听他拉琴、陪他吃饭的霍予？还是那个着他、打他、侵犯他的恶？

“你是个聪明人。”霍予看着他，“你应该知怎么选。沈翊舟能给你什么？他都不知你在哪里，他怎么救你？”

“你在发烧，李医生说你很虚，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已经让她去准备营养餐了，一会儿送过来。你吃东西垫垫肚，然后再吃药。”

江闻屿看着他，看着那双曾经温和如今却冰冷可怕的睛。他明白了，他逃不掉了，这座岛是笼，他被关在这里，翅难飞。

四目相对。

“离开我？”霍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然后呢？回到那个吃人的世界，继续被人骂，被人黑，被人药？还是去找沈翊舟，继续当他见不得光的人？”

霍予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他松开手，从床柜上拿起一药膏。

“这里就是你的家。”霍予的声音沉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儿也去不了。”

江闻屿摇，拼命摇：“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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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屿睁大睛，里全是惊恐：“不……你不能……”

“别怕。”霍予在床边坐，伸手想摸他的。

江闻屿抬起，泪模糊中看见一个影站在门。很，穿着浅灰的家居服，发还有些，像是刚睡醒，是霍予。

“回家……我要回家……”

江闻屿浑一颤，想躲，可霍予的手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需要他救……”江闻屿的声音破碎不堪，“我只要离开……”

“听话。”霍予的声音低来，带着警告，“我不想再伤害你，但你如果非要我，我也可以让你更疼。”

“我能。”霍予打断他，前倾，两手撑在江闻屿侧的床垫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这座岛是我的。直升机、游，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来，谁也不去。你明白吗？”

霍予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江闻屿，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搭在膝盖上。

他慢慢停止挣扎，来，像被空了所有力气。泪还在，可他已经不躲了。

江闻屿的呼停了。然后他开始往后缩，拼命往后缩，背死死抵着床板，像要把自己嵌墙里。泪得更凶了，他摇，拼命摇，咙里发破碎的呜咽。

江闻屿的泪又涌来。他摇，拼命摇，可霍予的手收了，掐得他肩膀生疼。

他不知，他只知他怕，怕得要死。

霍予掀开被，手伸向他的睡。江闻屿闭上睛，手指死死攥住床单，他觉到被褪，觉到冰凉的空气接到肤，觉到霍予的手指……

江闻屿的嘴哆嗦着，说不话。

“醒了？”他开，声音很温和，和平时一样温和，“烧退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门又开了。

江闻屿浑一僵。

“闻屿，”霍予的声音又来，带着一诡异的温柔，“你乖一，只要你乖，我会对你很好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名，利，资源，我什么都有。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江闻屿的脸，“我。”

“走？”霍予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走去哪？”

江闻屿猛地一躲，撞在床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往后缩，泪糊了满脸。

霍予站在门，看着他，没动。晨光从他后照来，给他的廓镀了一层金边。他脸上没什么表，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该上药了。”他说，拧开盖，“陈医生说你后的伤有发炎，需要每天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