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靳西liu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他去全国各地找我？”

“你不知dao？”孟维澄比了个手势“他找了你五年，整整五年，他……没告诉你吗？”

靳西liu听后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狂tiao，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可能xing在他脑海里炸开。

“看来他真没告诉你。”

孟维澄语气平稳，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懊恼收起，转而浮上一抹精明的笑意。

“那我今天就zuo个多事的人。”

“李行远，他找了你整整五年。我认识他那会儿是大二，那时我们公司刚起步，穷的有时候连饭都吃不起。他白天上课搞研发，晚上就去兼职，一天至少打两份工多数时候都是三份工。省xia来的每一分钱，就为了能在假期tiao上火车，去你以前去过的可能提及过的地方一个一个的找。五年，风餐lou宿，我们都觉得他没救了，他只说是他的错。”

孟维澄观察着靳西liu脸上血se褪去，嘴唇颤抖的反应，继续意味深长的补充dao“我不知dao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讲。有些事儿，当事人觉得是保护，可对另一方来讲也许是更深的折磨。我看得chu来，你在乎他，既然如此，这些重量就不该让他一个人背。”

靳西liu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的shenti都是僵ying无力的，他在犯病的边缘反复横tiao，已快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状态。

过了片刻，一阵夜风chui来，才令他短暂回归正常。

靳西liu费力的整理着听到的信息，再开kou时声音沙哑的不成样zi“助学金呢？助学金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我真不清楚，好像是因为……因为一块表。”

表？

靳西liu的心里已有答案，他握紧拳tou指甲陷jin肉里用疼痛gan好qiang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抬yan看着孟维澄那双dong悉一切的yan睛和脸上无可挑剔之商业微笑，语调转瞬间变得低沉。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别试图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付chu代价。”

孟维澄优雅的后退半步，表qing不变轻轻晃动着酒杯“误会，我只是帮他一把而已。”

“理由？”靳西liuqiang势逼问他。

“我是个资本家，我帮他无非是因为他也帮过我不少。人人都说，我孟维澄yan光毒，善于投资，投什么成什么。这话不假，可要说我最成功的一笔投资还是早年押注在李行远shen上。以前，我是他的伯乐，引他ru门。然而谁能想到，如今，他反过来凭借着自己努力成为了我的伯乐。十八弯的成功让我赚的盆满钵满，从那时起，我的目光开始放到农产品电商这条赛dao上。我在全国投资了不少基地，至今零败绩。”

“等价交换这个dao理你我都懂，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有些事儿你应该知dao。希望你俩能长长久久，共度余生。”

最后一句话，孟维澄的的确确是真心的。

孟维澄xia楼后，靳西liu望着面前繁华的夜景发呆，冷风一阵阵袭来，他连动不带动一xia。

直到李行远上来找他，将一件衣服披到他shen上。瞧着靳西liu苍白的脸se，李行远眉tou蹙起“发生什么事儿了？”

“好冷……我们回家吧。”

“好。”

李行远搂紧他，回到厅里跟孟维澄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靳西liu回了那栋小洋楼。

这一晚，靳西liu又失眠了。

第二天，他反而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咱们去复旦吧，我想看看你上学的地方。”

在这样一个阳光温煦的早晨靳西liu很自然的挽住李行远的手臂对他说。

李行远盯着他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答应了他。

两人没有开车，靳西liu执意要重走一遍李行远当年的上学路。

李行远就带他先挤上地铁三号线，他们并肩站在拥挤的角落，这算是靳西liu人生第一次坐地铁，不大习惯。

到大柏树站xia车后又掏chu两块钱ying币坐996公交，车厢里空座位不多，两人站在靠窗的位置，耳朵里cha着同一只有线耳机。

公交车启动时左右晃了晃，窗外的商铺和行dao树开始往后移动。经过十几个站，公交车停在复旦大学站。

冬日的阳光不算nuan和，照在人shen上却格外舒服。

两人走jin邯郸路220号的校门，寒假期间，校园里人不多。一路上能看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蓝天xia勾勒chu清晰的线条，偶尔有不怕冷的麻雀在草坪上tiao来tiao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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