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如的脚趾在鞋里蜷缩了一xia。

柏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嘴角忍不住上翘，又很快收住，低tou去穿另一只鞋的鞋带。这一次她的手指在脚踝上多停留了一秒，拇指沿着踝骨的弧度慢慢hua过去，像是在描摹什么。

“柏悦。”江曼如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警告的意味。

“嗯？”柏悦抬起tou，表qing无辜得像什么都没zuo。她的目光从江曼如的脸上慢慢往xia移，落在她贴着抑制贴的后颈上，又移回她的yan睛，“系好了。”

她站起来，低tou看着坐在床边的江曼如。从这个角度看xia去，她的睫mao在轻轻颤抖，嘴唇微微抿着，耳gen那里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粉se在蔓延。

“走吧。”柏悦朝她伸chu手。

江曼如看了那只手一yan，没接。她自己站起来，从柏悦shen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她的肩膀ca过柏悦的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风。那个接触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柏悦的手臂在那瞬间微微收紧了一xia。

xia楼的时候，江曼如走在前面，柏悦跟在后面。江曼如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台阶中间，脊背ting直，姿态从容。但柏悦注意到她扶着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握得有dian紧，还有她的耳gen，那片粉se还没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一步，让自己离江曼如近一dian。近到能闻见她tou发上的香味，不是信息素，是洗发shui，甜甜的柑橘味。

到餐桌前坐xia的时候，江妈妈已经把米饭盛好了。江曼如坐在靠窗的那边，背对着窗hu。柏悦坐在她对面，江妈妈坐在中间的位置，方便夹菜也方便说话。

“尝尝。”江妈妈把鱼转到江曼如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cui促。

江曼如拿起筷zi，伸向鱼腹。那是鱼shen上最nen、刺最少的bu分。她夹了一小块，放在米饭上，低tou吃了一kou。

咀嚼。吞咽。

柏悦看着她，江妈妈也看着她。

江曼如的表qing没什么变化。她又夹了一kou，这次是鱼背，带着一dian汤汁。吃完，她把筷zi搁在碗边上，拿起shui杯喝了一koushui。

“咸了。”她说。

柏悦的眉mao动了一xia，没说话。

江妈妈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嚼了两xia，眉tou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咸，是因为不咸。她看了江曼如一yan，那个yan神里有“无奈纵容”的意思，她没拆穿，只是放xia筷zi，语气平和地说：“毕竟是第一次zuo嘛。”

柏悦没急着反驳。她拿起筷zi，夹了一块鱼肚zi上的肉，但没有放jin自己嘴里，而是站起来，伸长手臂，放到了江曼如碗里。动作很自然，像zuo过很多次一样。

“试试这块，”她说。

江曼如低tou看着碗里那块鱼肉。鱼肚zi，没有刺，是整条鱼最好的bu分。

她夹起来吃了。

“没区别，还是咸。”她说，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dian。

柏悦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那我xia次少放dian酱油。”

她态度好的不像话，江曼如一时没刺可挑，但是看到柏悦在笑，忽然又开kou：“你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翘上天了。”

柏悦伸手摸了一xia自己的嘴角，表qing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zi很可ai。”

江妈妈闻言呛了一xia。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嘴角压着笑，站起来说：“我去厨房看看汤。”

餐桌前只剩xia她们两个人。

江曼如盯着柏悦，柏悦也盯着江曼如。桌面上那盘鱼还在冒着re气，酱汁在盘底咕嘟咕嘟地响。

“你少来这套。”江曼如说。

“哪套？”

“这套。”江曼如的筷zidian了dian柏悦的方向，“油嘴huashe的。”

柏悦歪了一xiatou，表qing无辜：“我说你吃东西可ai也算油嘴huashe？”

“算。”

“那我说你生气的时候也可ai呢？”

江曼如的筷zi停在半空。她看着柏悦，对方的yan睛里有一dian笑意，但不nong，像shui里化开的糖，若有若无的。

“更油了。”江曼如说，把筷zi伸向鱼，又夹了一块。

“那你别吃了。”柏悦说。

“凭什么？你zuochu来不就是给我吃的？”

“你说咸了。”

“咸我也吃。”江曼如把那块鱼肉saijin嘴里，嚼了两xia，“倒掉浪费。”

柏悦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zi，笑意从yan睛里漾chu来。她伸手，拇指ca过江曼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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