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

柏悦转看她。

声还在响。

“嗯？”

“妈，”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她发期，我不打抑制剂，难……”

“我说什么？我说你——你——”柏母气得语无次，“新婚夜！月！你媳妇发期！你就——你就给她打了支抑制剂？？？”

“很好笑？”柏悦没好气地说，“连你也觉得我可笑？”

“嗯。”她说，声音平静，“也给我打了。”

“妈妈说什么了？”江曼如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唠家常似的问她。

就像真的在为这件事自责。

柏悦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

“我……”

江曼如还没来。

“柏悦，我警告你。”柏母的声音冷来，“曼如是个好孩，你要是敢因为什么七八糟的原因伤害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让她怎么想？”柏母继续输，“新婚夜，发期，自己的alpha连碰都不碰她。她会觉得是你嫌弃她！是你对她没兴趣！”

“那是哪样？你说！”

她听懂了。

“柏悦。”柏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危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

这个理由，她自认为无懈可击。

“妈！”柏悦打断她，太突突地，“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柏悦。”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骨悚然，“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糊涂了？”

柏悦的瞌睡瞬间醒了。

“我们——”柏悦一气，“我们才刚结婚，我想给她时间适应。她那么单纯，我怕吓着她。”

后传来开门声。

她坐起，抓了抓发：“妈，你说什么？”

柏悦差被自己的呛死。

“对不起。”她连忙说，角弯弯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你说，你是不是不喜oga？”柏母的脑回路已经奔向了另一个方向，“还是说，你喜alpha？beta？以前只知你在外面搞，从没怀疑过你的取向。你跟我说实话，妈能接受——”

什么？”

“柏悦。”她轻声说，“对不起啊，是我早上接电话的时候说错话了。我跟妈妈说，你照顾我一晚上没睡好，她可能……误会了。”

海风轻轻过，带着海浪的声音。

“不然呢？”柏母的逻辑无懈可击，“新婚夜，曼如发期，你俩躺一张床上，你就只会给她打抑制剂？你当我三岁小孩？”

柏悦沉默了。

话没说完，但她知母亲能听懂。

“算了。”柏悦收回视线，“反正早晚都要挨骂。”

她赶捂住嘴，但笑声还是漏了来。

柏悦收回视线，又了一烟。

但柏母只沉默了一秒。

柏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柏悦愣住了。

江曼如看着她，里的笑意还没褪尽，立刻切换成“好好妻”人设。

“妈！”

“曼如单纯，这我知。但单纯不代表她不想跟自己老婆亲近。”柏母一字一顿，“你知她刚才跟我说话那语气吗？歉疚，自责，觉得自己拖累了你——那是oga觉得自己不被alpha需要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

她床，走到台上，海风过来，带着咸的气息。她了一支烟，狠狠了一。

柏悦看着海面，淡淡地说：“骂我不行。”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不想碰我？”江曼如的睛里没有试探和算计，只有一单纯的困惑，“是因为我不好吗？”

“柏悦。”江曼如突然开。

“你还有脸问！”柏母的声音又急又气，“我打电话给曼如，她声音都是哑的！说是发期折腾的！你一晚上就光给她打抑制剂了？啊？”

江曼如走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裙，发漉漉地披着。她看到柏悦站在台上，脚步顿了顿。

江曼如的脸上带着恰到好的关切，她看起来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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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过，看向浴室的方向。

“醒了？”她轻声问，走过来，“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江曼如愣了一。

她的表真诚，歉疚，还有一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