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谧似乎在看什么，看得很认真，认真到没有听到敲门声。

叶燃又叫了一声：“jiejie。”

这次宁谧听到了。

她回过tou来，动作很快，甚至有些慌张。她的yan睛在看到叶燃的瞬间微微睁大了一些，睫mao快速地颤了两xia，脸上的表qing有一瞬间的空白——那种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的、来不及掩饰的空白。

然后她动了。

她转过shen，快步走到窗前，伸手把窗hu拉上了。窗框合拢的瞬间，晚风被切断在外面，窗帘飘了一xia，然后安静地垂xia来。宁谧的动作很快，快得有些刻意，但她关完窗hu之后的表qing是平静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dian淡淡的笑意，好像她只是觉得风太大了、晚上会着凉所以才关的。

叶燃站在门kou，看到了这一切。

但她没有问。

宁谧有秘密，就像她有秘密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chou屉，里面放着不想给别人看的东西。叶燃尊重那个chou屉，只要宁谧不想打开，她就不会去碰。

“jin来吧。”宁谧比了个手语，然后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

叶燃推门走jin去。宁谧的房间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书桌、床、画架、衣柜，每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窗hu关上了，房间里没有了风，变得安静而闷re。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和上次闻到的那gu奇怪的味dao很像，但这次更淡了，淡到叶燃只是模糊地觉得“有什么味dao”，还没来得及分辨就消散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xi引了。

宁谧打完字，把手机递过来。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燃看着那行字，先是摇了摇tou，然后想了想，又dian了diantou。她的表qing有dian不自在。

“就想跟你待一会儿。”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dian不好意思的han糊，像是怕说得太清楚就会显得太认真。但她是认真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宁谧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她低xiatou，又在手机上打了一会儿字，这次打得比刚才久，拇指在屏幕上dian了几xia又停，停了又dian，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某句话说chukou。想了想，她还是在手机上打字。

你可以chu国留学的。

叶燃看着这行字，愣了一xia。

我会跟妈妈说清楚的。

叶燃抬起tou，看着宁谧。宁谧的表qing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我在认真为你考虑”的温和，好像她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qing。

她听到了。

叶燃忽然明白了xia午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关门声是从哪里来的。是宁谧的房间。宁谧chu来找她，走到了她的房门kou，刚好听到了爸爸说的那些话——“你不能一辈zi跟她绑在一起啊。”她站在那里，听完了整段对话，然后在叶燃说chu“我ting愿意的”之后，在她爸爸走chu房间之前，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悄悄地把门关上了。

叶燃心里有dian慌。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dao从哪一句开始；像是有一条路摆在面前，但不知dao第一步该踩在哪里。她看着宁谧那双平静的、温和的、正在为她“认真考虑”的yan睛，心里忽然涌上一gu说不清的qing绪。有心疼，有心酸，有一diandian生气——不是对宁谧生气，是对这个世界生气，对那个让宁谧觉得“我应该把叶燃推开才是对她好”的世界生气。

“我不去。”

叶燃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ying，ying得像一块石tou，砸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发chu无声的回响。

宁谧微微愣了一xia，然后拿起手机，大概是想打“你听我说”之类的话。

叶燃没给她机会。

“我不想去。”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轻了一些，但更笃定了，像是把那块石tou从地上捡起来，握在手心里，让宁谧看清楚它的形状和重量，“我不要跟你分开。”

宁谧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方，没有落xia去。她看着叶燃，那双安静的yan睛里，冰面开始chu现裂纹了。

她接着打字——你只是习惯了我。

我不知dao你会不会一直习惯我，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

叶燃看懂了。她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了一xia，那种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快要撑破xiong腔的gan觉。她有dian生气。

“你可能只是习惯了我，”宁谧又打了一遍，这次比得更慢，像是在说服自己，“长大了就好了。”

叶燃心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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