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燃没看到。她已经走到窗边，手搭上了窗框。晚风从外面灌jin来，带着秋天夜晚特有的凉意，chui得她湿漉漉的tou发贴在脸颊上。她用力把窗hu拉上，窗框合拢的瞬间，房间里的风停了，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xi声。

就在这时候，她闻到一gu奇怪的味dao。

很淡，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烧过的气味，混在空气里，几乎要散了。如果不是她刚好站在窗边，刚好关上了窗hu，刚好让房间里的空气停止了liu动，她可能gen本不会注意到。

她皱了皱鼻zi，又嗅了一xia。那味dao已经散了，像一缕烟rongjin了更广阔的空气中，再也捕捉不到了。

她没多想。

心思重新回到风信zi上，叶燃把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宁谧的书桌上，自己趴在桌边，xia巴搁在手背上，歪着tou看那串紫se的花穗。月光从窗hu的玻璃透jin来，被窗框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她的侧脸上，落在宁谧的书桌上，落在风信zi的花ban上。

“jiejie，你看它好漂亮。”她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需要回应的满足gan。

她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

宁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tou看着那盆花。她的目光从花穗移到叶燃的侧脸上，又移回到花穗上。

叶燃想了想，还是问了chu来。

她其实犹豫了很久。从把风信zi拿回来的那天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卡在她心里，像一gen小鱼刺，不疼，但吞不xia去。她想知dao宁谧为什么送她这盆花，想知dao那些紫se的、安静的、被偷偷养在角落里的花朵，到底承载着什么。

“你送我这个有什么han义吗？”

话问chukou的瞬间，她的手心开始chu汗。她把手从书桌上拿xia来，不着痕迹地在kutui上蹭了蹭，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紧张。她的表qing是放松的，语气是随意的，但她的心tiao快得像擂鼓，一xia一xia地撞着xiong腔。

宁谧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xia，宁谧的yan睛像两汪很深很静的shui。她看了叶燃几秒，然后低xiatou，拿chu手机。打字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屏幕的蓝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的睫mao垂着，表qing很平静。

手机递过来的时候，叶燃先看到的是宁谧的指尖——微微泛红，像是chui了很久的风。

然后她看到那两个字。

dao歉。

叶燃的心里倏地一疼，像被人拿针扎了一xia。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闷闷的、往深处陷的疼。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hou咙发紧，鼻zi发酸，yan眶开始发re。

你dao什么歉啊。

你从来都没有错。

叶燃深xi了一kou气，把那gu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你不用dao歉。”

宁谧抬起tou看着她。

“我之前……我之前那是叛逆期。”叶燃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dian，像是在说服宁谧，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现在我的叛逆期已经过了。”

宁谧看着她，yan睛微微眯了一xia。

那个表qing叶燃太熟悉了——宁谧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宁谧这个人很好骗，但又不太好骗。你说什么她都信，但她信的方式不是全盘接受，而是先看一看你的yan睛，再决定要不要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收jin心里。

此刻她在看叶燃的yan睛。

叶燃被她看得有dian心虚，但还是努力维持住了表qing，甚至挤chu了一个“你看我多真诚”的笑容。

宁谧的表qing写着四个字：不太相信。

“真的！”叶燃急了，声音bagao了一dian，连手都用上了，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保证！叛逆期真的过了！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发脾气了！不会再躲你了！不会再说看不懂你的手语了——呃。”

她咬了一xiashetou。

最后一句说得太快了。

宁谧歪了一xiatou，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叶燃，那双安静的yan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rong化，只一yan，你就能沦陷。

然后她dian了diantou。

她选择相信。

不是因为她真的信了“叛逆期过了”这种说辞，而是因为叶燃在努力。叶燃在解释，在保证，在用那种笨拙的、急切的、有dian语无lun次的方式告诉她“我在乎你”。这就够了。

宁谧不需要完mei的理由，她只需要一个信号——叶燃还在，叶燃没有要走。

她只要叶燃。

叶燃看到宁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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