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次记得等我。”

赫冥看着她，歪了一xiatou。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从穆逸的yan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哀求，痛苦，难过，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dian了diantou。

“我等你。”她说。

穆逸笑了，yan泪从yan眶里huaxia来。赫冥看着她的yan泪，伸chu手，隔着玻璃，贴在了穆逸的脸颊对应的位置上。玻璃很凉，她的掌心也是凉的。穆逸把手覆上去，两只手隔着玻璃贴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但谁也碰不到谁。穆逸闭上yan睛，把那层玻璃的温度记在心里。xia一次，她想，xia一次一定要早一dian想起来。一定要在她杀人之前，一定要在她变成罪犯之前，一定要在那扇门关上之前。一定要拉住她的手。不要再松开了。

她叫我等她，算了吧，我等不到她的。

第二十三次。

穆逸是在赫冥死了之后才想起来的。这一次她想起来的太晚了，晚到她赶到的时候，赫冥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不是自杀，是被杀的。赫辉。又是赫辉。那个男人后找到了赫冥，要钱，不给，动了手。xia手太重了。穆逸站在太平间里，掀开白se的床单，看着那张脸。赫冥闭着yan睛，表qing很平静，像是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有伤，青紫se的，颧骨那里zhong了一块，嘴角有一dao结了痂的kouzi。她的tou发散在枕tou上，黑黑的，ruanruan的，和以前一样。穆逸站在那张床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赫冥说“我等你”。骗zi。说好的等我呢。她伸chu手，碰了碰赫冥的tou发。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没有生命的发丝，不再柔ruan，不再有温度。穆逸的手指蜷了一xia，收回来，攥成拳tou。她没有哭。她已经不会为赫冥哭了。yan泪在之前的那么多次轮回里已经liu干了，剩xia的只有一种干涸的、裂开的、风一chui就沙沙作响的疼痛。

她站在太平间里，touding的白炽灯嗡嗡地响，冷气从通风kou里灌jin来，chui在她的后背上，凉飕飕的。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轮回的时候，赫冥被判死刑，她站在法院外面，看着三月的天空，许愿说想跟那个人不止有一辈zi的缘分。老天爷听见了。给了她这么多次。每一次都让她记住，每一次都让她痛，每一次都让她看着同一个人死。不是死在刑场上，就是死在chu租屋里，不是死在她手里，就是死在别人手里。反正都是死。反正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穆逸低xiatou，在赫冥的额tou上落xia一个吻。嘴唇碰到的pi肤是凉的，没有温度，没有气息。她直起shen，把白se的床单盖回去，盖住那张脸，盖住那些伤，盖住那些还没来得及说chukou的话。她转shen走chu了太平间。走廊很长，灯很白，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dang，一xia一xia的，像有人在敲一kou很远的钟。

第二十八次。

穆逸是在赫冥已经犯罪后想起来。她想起来了。第二十七次，第二十六次，第一次。全想起来了。但这一次她想起来的太晚了。赫冥已经杀了人，已经变成了罪犯，已经走到了那条她走了无数次的路上。

她不想再试了。二十八次。够了。太痛了。痛到她连呼xi都觉得费劲，痛到她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不想再当警察了，不想再抓赫冥了，不想再站在法院外面看三月的天了。她只想——让她跟赫冥在一起三个月。三个月就好。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够了。比什么都没有qiang。所以当赫冥把她迷晕、把她关jin那间chu租屋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她甚至松了kou气。终于不用再追了，终于不用再跑了，终于不用再站在法院外面看三月的天了。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赫冥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那句“明天你想吃什么”，然后沉默。不是不想回答，是怕一开kou就会哭chu来。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赫冥每天买菜，zuo饭，喂到她嘴里。她就吃，吃完把碗放xia，继续坐在沙发上。她没有说话，但她吃了。每一kou都吃了，吃得很干净。赫冥以为她在吃任务，其实不是。她在吃那三个月。每一kou都是，每一粒米都是。她在把这些时间一dian一dian地咽xia去，存jinshenti里，变成自己的东西。等chu去了，等赫冥死了，等一切结束了，她还可以把这些时间翻chu来，慢慢地，一kou一kou地，再吃一遍。她以为三个月很长。但其实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赫冥“金合huan是三月份开花”，短到她还没来得及问赫冥“明天你想吃什么”。然后门被踹开了，枪ding在赫冥后脑勺上，赫冥被带走了。

她看着桌上吃干净的盘zi，站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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