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买去。”

男生捂着红彤彤的手背，委屈巴巴的：“小气鬼。”

赫冥把饭盒盖zi盖好，护在胳膊底xia，面无表qing地继续吃。这不是小气。这是穆逸买的排骨，穆逸早上装好的饭盒，穆逸放的保温袋。谁都不能动。

她长gao了不少。一年xia来窜了五六公分，已经跟穆逸一样gao了。穆逸是一米七，赫冥也是一米七。穆逸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某天早上两个人在洗手台前刷牙。赫冥凑过来吐嘴里的泡沫，穆逸从镜zi里看见两个人的touding是平的，愣了一xia。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gao了？”

赫冥han着牙刷，hanhan糊糊地说：“就……长了呗。”

穆逸看了她一yan，没说话。但那一yan里有dian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家长发现孩zi不知不觉长大了，有dian欣wei，又有dian恍惚。

赫冥注意到了那一yan，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xia。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牙刷从嘴里拿chu来，对着镜zi呲了呲牙。白了，整齐了。上辈zi她可没这么好的牙。

不仅gao了，还长了肉。不再是刚来时候那种瘦瘦小小的样zi，脸颊上有了dian肉，胳膊也不再是两gen火柴棍。她每天跟着穆逸吃饭，三顿an时andian，偶尔加个夜宵，不胖才怪。不过还是白，白得发光的那种。夏天穿短袖的时候，胳膊在太阳底xia晃得人yan晕。穆逸有一次看着她的胳膊，忽然说：“你怎么晒不黑？”

赫冥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穆逸的。穆逸也不黑，但跟她比起来就是两个se号。赫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天生丽质。”

穆逸面无表qing地转shen走了。

老师也比较关照她。班主任知dao她家里的qing况，平时有意无意地多问几句。月考成绩chu来，中上游偏上了一dian，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跟她说，努努力能上一本。赫冥diandiantou，心想上辈zi她连gao中都没读完，这辈zi居然有人跟她说努努力能上一本。她不知dao是该笑还是该哭。

同学之间虽然算不上要好，但也和谐。她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亲近的人，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拒绝，但总隔着一层什么。同桌是个daiyan镜的女生，偶尔会跟她借个橡pi、问个题，赫冥都客客气气地回应。但xia了课，别的女生手挽手去上厕所的时候，赫冥从来不参与。她就坐在座位上看书，或者趴在桌上睡觉。不是不合群，是不想合。她的群，在家里。

最重要的是穆逸。

她跟穆逸的关系，大概已经从室友变成朋友了。穆逸会跟她说今天单位发生了什么，哪个同事又闹了什么笑话，哪个案zi特别棘手。赫冥会听，偶尔dian评两句，有时候还会chu馊主意。穆逸说你这主意不靠谱，赫冥说那你别听啊。穆逸就不说话了，但xia次还是会跟她说。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穆逸推着购wu车走在前面，赫冥跟在后面往车里扔东西。她扔什么穆逸都不guan，只有扔零shi的时候会看一yan，说一句“少买dian”。赫冥就当没听见，继续扔。回到家，穆逸看见购wu袋里多chu来的三包薯片两盒饼干一袋话梅，叹了kou气，也没说什么。

有时候穆逸加班晚了，赫冥会等她回来再一起吃饭。穆逸说不用等，你先吃。赫冥说一个人吃没意思。穆逸就不再说了。回来的时候，饭菜在桌上盖着，赫冥在沙发上写作业。听见门响，抬起tou，说一句“回来了”，然后去厨房re菜。穆逸站在玄关换鞋，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已经重复了一千遍，但又好像每一次都是新的。

当然，这只是穆逸这样认为。

在穆逸心里，她们是室友，是朋友，是某种程度上互相依靠的人。她觉得自己收留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孩zi，而这个孩zi很懂事、很独立、zuo饭很好吃。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正常的、健康的、符合社会规范的。

赫冥可不这么想。

赫冥从来没有把她当朋友。朋友是什么？是平等的人，是互相尊重的人，是今天可以一起吃饭、明天可以各奔东西的人。赫冥不需要朋友。她需要的，是穆逸。

从穆逸在警局休息室选择留xia来的那一刻起，赫冥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wu。不是朋友，不是恩人，不是室友，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关系。就是她的。像她的胳膊、她的tui、她的心脏一样，是她shenti的一bu分。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拿走。

赫冥从来没有跟穆逸说过这些。她知dao这些话不能说。说了，穆逸会觉得她有病。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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