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也顺利敷衍过去了这个问题。

那要是没有那张证呢？是不是就是故意伤害了？是不是就能抓人了？

赫冥盯着枕上的纹，思绪慢慢飘远了。

其实是有原因的。

赫冥站在门，看着这一幕。

890沉默了。

很亮，像夏天的井，清凌凌的，带着凉意。但那凉意里没有冷漠，没有敷衍，只有认真。

“报了也没用，”她妈说，“家事警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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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冥猛地回。

女警察在旁边记录，也没抬。

“别怕。”

保护她？怕她爸打她？还是保护她爸？怕他被抓走？

890犹豫了一，还是开问了。

血溅来。

那是赫冥第一次想动手杀人。

她那时候信了。

她看着那双睛。

邪不胜正。

好吧。

没有人帮她。

穆逸。

【……】

一张纸而已。

是一个女警察。

两个。

为什么要绑她？

那天晚上，她爸不知从哪儿抄起一个啤酒瓶，往她妈上砸去。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报警。

赫冥看着他妈倒去，磕在桌角上，血从发里来，了一脸。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警察会帮你。”

没有意义。

【你跟穆逸……到底有什么纠葛？】

男警察皱眉，没说话。

她只是不想说。

后来赫冥才知，那个女警察叫什么。

她拍了拍赫冥的肩膀，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

拳落在上，闷闷的响。她妈蜷缩在墙角，抱着，一声不吭。她爸喝多了，嘴里骂骂咧咧，一脚一脚往她妈上踹。

然后那个女警察被叫走了。她爸被批评教育了几句，关了七天放回来了。她妈被送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院后继续回家，继续挨打。

“家纠纷？”赫冥看着他，“打到吐血，是家纠纷？”

“别报，”她妈说，“他是你爸。”

然后呢？

也想杀那个说“家纠纷”的警察。

但那天晚上不一样。

她不想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没什么原因吧，”赫冥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绑回家。反正自己都要死了，找个人陪自己。”

它无话可说。

宿主为什么要绑她？

报过。不止一次。

“嗯？”

好人会有好报。

警察会抓坏人。

一张纸就能让暴力合法化，让血白，让受害者的惨叫变成“家务事”。

没有人能帮她。

赫冥拿起手机，打了110。

真的，太可笑了。

【宿主。】

男的看了看现场，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跟赫冥说：“这是家纠纷，我们理不了。”

赫冥睁开睛，看着天板，表有懵：“什么什么纠葛？没什么关系啊！”

但它不知是怎么回事。

十六岁的赫冥，或许比同龄人成熟，或许见过太多丑陋的东西，但她依旧信奉着一个理——

警察来了。

年轻的，大概二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神很稳。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蹲来，和赫冥平视。

她想杀她爸。

赫冥愣住了。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目睹了她爸打她妈。

赫冥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很可笑。

但就在那时候，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膀上。

【……那你为什么要绑她？】

一男一女。

她妈还活着，还在气，但睛已经翻白了。

上辈好像也是这么大吧，十六岁？还是十七？她记不清了。

但每次都被她妈拦来。

“忍忍就过去了，”她妈说，“一辈很快就过完了。”

“喂，我要报警。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有人杀人。”

但睛睁着，没再闭上。

890安静了。

把一个人打到吐血，只因为他们有一张结婚证，就只是“家纠纷”。

赫冥不知她妈这是在保护谁。

那一年她退学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