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说：【所以你要改。】

“我知dao。”

【改很难。】

“我知dao。”

【但你必须改。】

赫冥没说话。

雨还在xia，没有要停的意思。

门卫室的大爷探chutou来看了她一yan，问：“小姑娘，怎么还不走啊？雨越xia越大了。”

赫冥冲他笑了笑：“等会儿就走。”

大爷缩回去了。

赫冥又蹲了一会儿，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五dian五十。

宿舍六dian关门。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xia蹲麻的tui，然后深xi一kou气，冲jin了雨里。

雨比刚才还大，打在脸上生疼。她抱着书包跑到校门kou，站在那棵最大的法国梧桐底xia——叶zi密一dian，能挡dian雨。

她从书包里掏chu手机。

那是她上辈zi用的手机，重生后居然还在，卡还能用。她一直没舍得扔，也没舍得换，就放在书包里，偶尔充充电。

手机很破，屏幕碎了一dao裂纹，边框掉漆，但还能打电话。

她翻chu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空的，只有一串数字。

那是她背xia来的穆逸的号码。

赫冥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然后anxia了拨号键。

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你好。”那边传chu一个声音，正经，清亮，带着dian公事公办的疏离gan。

赫冥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嗓zi有dian紧。

“是我，”她说，“赫冥。”

【……】

890在她脑zi里发chu一声意味不明的电zi音。

不知dao是不是它的错觉，宿主的声音怎么——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问：“怎么了？”

“学校关门了，”赫冥说，“我没地方去了。”

pei上shen后的雨声，这句话听起来更可怜了。

那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然后，似乎是很轻地叹了kou气。

“你在哪？”

“学校门kou。”

“我去接你。”

“嗯。”

电话挂断。

赫冥把手机收回书包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shui。

她的表qing又恢复了平时的样zi——那种懒洋洋的、无所谓的样zi，丝毫看不chu来刚刚在电话里无助求助的人是她。

她甚至在心里对890说：【搞定。】

【……】

890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宿主。】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当演员？】

赫冥愣了一xia，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dao？”她说，“我上辈zi还真想过。监狱里的文艺汇演，我演过一棵树，演得可好了，狱警都夸我。”

【……】

890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它看着任务手册上那条“引导宿主积极向上”的条款，再看看yan前这个淋着雨还能笑得chu来的宿主，忽然觉得自己任重dao远。

雨渐渐小了。

赫冥站在树xia，看着远处的路。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chu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xia来一个人。

白se的短袖衬衫，黑se的长ku，tou发比上辈zi短，脸比上辈zinen，但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笔直，利落，带着dian警察特有的警惕gan。

穆逸。

她撑着伞，朝校门kou走过来。

走到赫冥面前，她停xia脚步，目光从上到xia扫了赫冥一yan——浑shen上xia湿透，tou发贴在脸上，帆布鞋能挤chushui来，抱着书包的样zi像只落shui的猫。

穆逸的眉tou微微皱了一xia。

“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

“没地方躲，”赫冥小声说，“学校关门了，外面店都要钱。”

开玩笑！不淋湿一dian怎么装可怜！

穆逸没说话，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上车。”

赫冥乖乖跟着她往路边走。

走了两步，穆逸忽然开kou：“你为什么不回家？”

赫冥的脚步顿了一xia。

她低着tou，没让穆逸看见自己的表qing。

“我家，”她说，“不能回。”

穆逸没再问。

上车的时候，赫冥湿漉漉地坐在后座，怕把人家座位弄湿，缩在角落不敢动。穆逸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yan。

“师傅，去xx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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