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太慢。

是她太快。

快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到了阵心。

“走。”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暗卫们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她往外冲。殷玄镜断后，短剑挥舞得密不透风，ying生生挡住追兵。

等最后一个暗卫冲chu去，她才转shen，快步消失在夜se中。

shen后，那些黑衣人想追，却被火势挡住。

金銮殿塌了一角，轰然巨响。

火光冲天，把整座皇gong照得如同白昼。

殷玄镜靠在一处墙角，大kouchuan着气。

shen上多了几dao伤kou，不深，但疼。她低tou看了看，随手撕xia一块衣角，胡乱包扎了一xia。

“主zi……”

一个暗卫凑过来，满脸惭愧。

“属xia无能，让郡主涉险……”

殷玄镜摆摆手。

“不怪你们。”她说，“对方有备而来。”

她顿了顿，又问：“现在什么qing况？”

暗卫报了一串数字。多少人清了，多少人还在，多少人折了。殷玄镜听着，心里默默算着。

比她预想的要好。

虽然比上辈zi凶险，但她的人损失不算大。那些叛乱的人，已经被清得七七八八了。

“继续清。”她说，“天亮之前，我要这gong里没有一个活kou。”

暗卫领命而去。

殷玄镜靠在那里，望着火光冲天的金銮殿。

那dao圣旨还在里面。

先帝亲笔写的，盖着玉玺的那dao。

她本来想抢chu来的。

可现在看来，大概已经烧成灰了。

殷玄镜轻轻笑了一声。

算了。

没有圣旨，她也能当这个皇帝。

只是多杀几个人而已。

背后的人一直没有显shen。殷玄镜无所谓。

不guan是谁，在她yan里都一样。

挡她路的，只有一个xia场。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火光渐渐弱xia去。殷玄镜带着暗卫在gong中穿行，把那些被困于殿中的大臣一个一个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有些人吓得面如土se，有些人gan激涕零，有些人看她的yan神复杂难言。

她都没在意。

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顿住了。

国师不在。

“国师呢？”她问。

周围的暗卫面面相觑。混乱中谁也没注意一个老人的去向。

殷玄镜皱了皱眉，转shen又往火场方向走。

暗卫想拦：“主zi，那边危险——”

她没理。

找了一圈，最后是在那间偏殿里找到他的。

曾经教殷晞影功课的地方，离主殿不远，却神奇地没有被火势波及。门窗完好，桌椅整齐，仿佛外面的厮杀和火焰与这里毫无关系。

国师端坐在里面。

烛火燃了一夜，还剩最后一截。他就坐在那烛火旁，闭着yan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殷玄镜推门jin去。

一shen的血腥气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她shen上的黑衣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脸上还带着没ca干净的血迹，发丝散乱，整个人像从修罗场里爬chu来的。

可她的yan睛很亮。

亮得惊人。

国师睁开yan睛。

“陛xia来了。”

他没有起shen，甚至没有行礼。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她走jin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殷玄镜挑了挑眉。

“陛xia？”

“能在这时候找到这里来的，大概也就只有未来的陛xia了。”国师说，“提前叫一声，也无妨。”

殷玄镜看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任何意外。他就那么看着她，像是早就知dao她会来，早就知dao她会站在这里。

“你没去大殿听圣旨。”殷玄镜说。

国师没有正面回答。

“这场暴乱的主使，是礼bu尚书。”

殷玄镜的眉挑得更gao了。

“——是先帝默许的。”

殿中静了一瞬。

烛火噼啪一声，爆chu一朵小小的灯花。

殷玄镜看着国师，等着他继续说。

“礼bu尚书早就有造反的意图，先帝也一直在提防。”国师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陈年旧事，“只是先帝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几日前约见了礼bu尚书，默许了他——”

他顿了顿。

“默许了他造反。”

殷玄镜听完，dian了diantou。

一切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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