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我想去那边看看。”

“好。”

“小满，这本兵书很有趣。”

“嗯，我也看看。”

“小满，陪我去御书房。”

“好。”

甚至是最后，她拿着圣旨，站在她面前，说：“小满，我要你成为我的皇后。”

那时，魏昭沉默了许久，久到殷玄镜几乎以为她会拒绝，会爆发。最终，她却只是抬起yan，那yan里已没了笑意，只剩xia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某种认命般的空dong，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殷玄镜有时候会觉得，魏昭似乎早已将她的全bu——她的陪伴、她的信任、她的顺从，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是她自己……不知餍足，贪得无厌，不仅想要这些，还想要更多，想要那份独一无二的全bu，想要那颗心也完全属于自己，最终却将一切都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shen后，传来殷晞影不依不饶追过来的脚步声和抱怨，还有纸鸢在风中哗啦啦的轻响。

她侧tou看了一yanshen边安静跟着的魏昭，那双清澈的yan睛也正好奇地回望她。

殷玄镜极快地转回tou，掩去了yan底一瞬间翻涌的、复杂难言的qing绪。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

谁橙响呢，请假5天居然一dian存稿都没有！

本故事架空，全是作者的瞎编乱造。无逻辑勿较真。也是第一次写这种题材，小宝们多包涵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二）

殷玄镜过了几天舒服日zi。

说实话，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批折zi批到zi时，不用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打机锋，每天就是吃、睡、发呆，偶尔被nai娘带着去御花园晒晒太阳——这种日zi，确实tingshuang的。

她没心没肺惯了。就算脑zi里装着那十年的血雨腥风，装着那个冷冰冰的“改变命运”的任务，也不妨碍她此刻窝在ruan榻上，眯着yan晒太阳。

反正还有十年呢。急什么。

然而好景不长。

这日一早，便被gong女们从被窝里捞chu来，穿dai整齐，送往东侧殿——上学堂。

教他们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夫zi，据说曾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学问渊博，德gao望重。开课第一日，老先生讲《诗经》，殷晞影坐得笔直，魏昭也是神qing专注，唯独殷玄镜……

殷玄镜趴在桌上，yanpi一diandian往xia坠。

“阿镜，”殷晞影偷偷戳她，压低声音，“认真听夫zi讲课，你看昭jiejie多认真。”

殷玄镜连yanpi都没抬：“我都会了。”

殷晞影噎了一xia，不死心：“那也要认真听……”

殷玄镜终于抬起脸，眨巴眨巴yan睛，无辜地看着他：“可是我真的都会了。”

她把面前那张写满了小楷的宣纸往兄长那边推了推。那是她方才实在无聊，顺手默的《诗经·幽风》，一字不差，笔迹工整，末了还补了一句“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hu，十月蟋蟀ru我床xia”——这是xia一章的nei容。

殷晞影看着那张纸，yu言又止。

他默默转过tou，决定今天再也不跟这个妹妹说话了。

连旁边的魏昭都悄悄侧目看了一yan，又默默收回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殷晞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还不如妹妹，好像……连昭jiejie也不如。

殷玄镜对兄长的沉默毫无波澜。她依旧趴在桌上，夫zi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耳畔淌过，像cui眠曲。熬了小半个时辰，她终于彻底放弃了假装听课，对候在门边的gong女招招手。

“去拿些针线来。”

gong女怔了怔，不敢多问，依言取来一只精致的针线匣zi。

殷玄镜打开匣zi，指尖抚过那些或细或cu的银针，轻轻拈起一枚。丝线穿过针孔，在她手中驯顺地垂落——这个动作她zuo过无数次，早已刻jin骨血里。上辈zi，无数个批完折zi的深夜，她便是一个人坐在灯xia，一针一线，绣过荷包，绣过手帕，绣过一些永远不会送chu去的东西。她也不知dao送给谁。

她自己都记不清绣过多少了。

此刻那熟悉的触gan从指尖传来，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那个独自坐在龙榻边、对着一盏孤灯的女zi，与此刻这个趴在学堂桌上、安安静静绣着花的小小shen影，隔着漫长的光阴，悄然重叠。

殷玄镜垂xiayan，手很稳。

银针起落，丝线穿梭。不多时，一朵莲花便在素白的绢帕上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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