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刚院，手抖得厉害，折了很久很久。他说每一颗里面……都写了字，却也不曾主动告诉你。”

【阿妄，对不起啊，希望你天天开心，早日成为歌手。】

裴妄的心脏猛地搐了一。

“宝贝……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没有早告诉你，我很你……比音乐更你……”

第七颗，灰的。

第九颗，红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书架旁边那个透明的玻璃罐上。

“清昼……我的清昼……”他语无次地呢喃着，把脸埋那些纸条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沈清昼残留的温度。

它在昏暗的光线泛着幽幽的光，里面满了五颜六的折纸星星，密不透风，沉甸甸的。

第四颗，黄的。

第十颗，浅蓝的，字迹很工整。

第六颗，紫的，折痕很，像是被用力过又展平的。

【阿妄，我会持去的，我会回来看你在舞台上发光的。】

裴妄哭得撕心裂肺，在这个空的黑屋里，对着满地的星星，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灵魂，一遍遍地忏悔、祈求、歉。

【阿妄，我你，很很。】

他笨拙地、一一地，拆开了那颗星星。

一颗，又一颗。

“清昼，我好后悔啊，我丢了……我丢你了……”

第八颗，白的。

平整的纸条展开，上面是沈清昼清秀却略显歪斜的字迹，显然他是在手剧烈痉挛的况，咬着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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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面第二颗，是绿的，字写得很大，像是在宣绪。

地方。

“宝贝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就这么离开我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都是我的错……清昼……都怪我没能发现早早陪着你……我想你了……宝贝，我一直都很想你……”

【阿妄，不要怪我好吗，我不能这么自私，忘了我吧，我走了。】

……

【阿妄，祝你生日快乐，命百岁。】

【阿妄，我生病了，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也不能陪你了。】

“我好痛啊……清昼……我的宝贝……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痛苦的治疗……这么久……这么久的折磨……”

“为什么我一闯事业里，只想着给我们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却没发现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星星罐。

裴妄看着这些字，哭得几乎窒息。

裴妄的泪瞬间砸在纸条上，开了墨迹，像一朵绝望的。

【阿妄，希望你越来越火，梦想成真。】

有的写着对他的祝福，有的写着对他的愧疚，有的写着对未来的期许，有的写着对死亡的恐惧。

“我想那是他心底隐秘的渴望吧，渴望你能无意发现，你能来教他怎么办更好。”

“我欠你的太多了……清昼，你给我写的歌都很好听……为什么我这么蠢，为什么我没能早发现是你写的呢？”

李逸言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像幽灵一样飘他的脑海——

他踉跄着走过去，蹲，颤抖着手，第一次拧开了那个罐盖。

【阿妄，对不起，今天我又骗你了。】

裴妄伸手，从最上面，小心翼翼地起一颗蓝的星星。

裴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拆开的星星纸条。每一颗星星里，都藏着一个沈清昼。

那是他最后放去的，折纸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起，那是被反复挲过的痕迹。

“……清昼……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没发现你的求救……是我没照顾好你啊……”

【阿妄，我不知怎么告诉你，我治不好了，对不起。】

“为什么我那时候跑去工作……没亲自陪你去医院，没去守着你拿报告……”

“你别害怕……宝贝，你别害怕……”他抱着，缩成一团，像个无助的孩。

“你怎么这么傻，宝贝，你为什么不自私一，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三颗，粉的。

第五颗，橙的，纸面皱的，像是被浸过又晾。

【阿妄，我好害怕，我还不想死，我想听你唱一辈歌。】

一淡淡的、陈旧的纸墨香飘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