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护着的小腹上。

他不到。

再另行打算。

忽闻前院喧哗，贴侍女匆匆来报：“老夫人！闻家大公带着聘礼来了，人已到府门！”

让闻家沦为笑柄，让天泽被人指指，让这个还没生的孩还没来到世上就被人戳脊梁骨？

“孩，”他哑着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噎声，半晌，才听见王浩然沙哑着嗓回应:

老夫人听了，叹一气，什么都明白了。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她站在院中，望着儿闭的房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

他的父母正在正厅用茶，见儿来，皆是一愣。

门早看呆了，回过神来，慌忙往里跑去。

“娘……你放心吧……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心里难受……你别我了……让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他后是整整齐齐的聘礼队伍——三十六抬大红箱，披红挂彩，在初升的日光格外醒目。媒人提着喜篮站在他侧，笑得见眉不见。

他一气，迈步走巷。

脚步声惊起了檐上的雀鸟，扑棱棱飞向远的晨光。

他扑在床上，把脸埋被褥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真的去四宣扬吗？说他王浩然怀了闻天泽的孩，然后呢？

“哇……呜呜……呜呜呜……”

王浩然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肚，像在安抚什么。

她转去找了王浩然边的小厮。

将军听闻闻家大公要娶妻，便冲了丞相府，没多久就这般失魂落魄地跑回来了。

回将军府。

王浩然神落寞地回到将军府。

是啊，谁会相信？

那声音闷在被里，带着重的鼻音，分明是在撑。

就算有人相信，他又能如何？

自己这个傻儿，分明是一颗心早就挂在闻家大公上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将军府门前便闹了起来。

哪怕那个人那么狠心，说那样的话。

知莫若母。

他坐在地上，任由泪淌。

王浩然捂着肚，忽然苦笑了一。

“去通传一声，”闻天泽开，声音清朗：“就说闻家天泽，携聘礼前来拜见王将军一家。”

梦里也不安稳，眉锁，偶尔还噎几声。

屋里，王浩然不知哭了多久，终于累得睡了过去。

他可以接受闻天泽欺他辱他，甚至愿意承受那些冷言冷语。可一想到闻天泽要娶妻，要牵着别人的手拜堂成亲，要和别人共度余生——

“儿！到底怎么了？你跟娘说啊！”

闻天泽一袭青衫，立于队列之前。晨风动他的衣袂，衬得他愈发清隽如竹。

门外，老夫人听见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王浩然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儿？”老夫人试探着唤了一声，目光锁在他脸上，“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哭得更大声了，肩膀剧烈颤抖，泪很快洇了的被褥。

更何况，这事本就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经历，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你尽去说，看看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回去吧。

有些麻，他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低看了看自己被泪打的衣襟，用力抹了一把脸。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响。

他目光空，脚步虚浮，从父母面前直直走过，连个神都没给。那副丢了魂的模样，看得老夫人心一。

老夫人站在门外，手扶着门框，眶也跟着红了。

那小厮支支吾吾，架不住老夫人问，只好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代了——

他抬起手，胡抹了一把脸，可那泪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儿！”

她拍着门，声音里满是心疼:“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替你主！”

将军府，王老夫人正在后堂忧心忡忡。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险些没端稳——儿此刻分明该在鸣沙关镇守，怎会突然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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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然将自己锁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