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和离书，能不要了吗？”

楚长潇转过tou，对上他的目光。

“拓跋渊，”他一字一顿，“你将来注定要zuo九五之尊。我一个男zi，要在后院与其他女zi争chong，日日算计那dian恩chong——何必呢？你想要zi嗣，有的是人给你生。”

“那怎么能一样？”拓跋渊急了，握住他的手，“再说，除了你，我gen本没打算要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xia来，却愈发诚恳：

“那三个才人，是父皇yingsaijin来的，我从始至终没碰过。等将来，给她们寻个好chu路，一并送chu府便是。”

他握紧楚长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潇潇，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dao吗？”

楚长潇沉默。

他知dao。

他知dao此刻的拓跋渊是真心的。那些并肩作战的日zi，那些生死相托的瞬间，那些夜深人静时的温存低语——他都知dao。

可真心，瞬息万变。

今日的真心，能否抵过来日的诱惑？此刻的誓言，能否扛住岁月的消磨？

他不知dao。

“我知dao你的顾虑。”

拓跋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早已想过千遍万遍。他没有松开楚长潇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可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放手。永远也不会。”

楚长潇抬yan看他，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那双眸zi映得幽深。

“至于zi嗣一事，”拓跋渊放缓了语气:“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着……若能和你有个孩zi，自然更好。若不能，那也是你我命数。”

楚长潇垂xiayan，沉默良久。

他从没想过zi嗣之事。

从决定和这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zuo好了终shen无zi的准备。两个男人在一起，本就不该奢望这些。

可如今，当“孩zi”这两个字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当那人说“若能和你有个孩zi”时yan底带着的那dian小心翼翼的期盼落jin他yan里——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若真能和他有个孩zi……

似乎，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他轻轻吐chu一kou气，声音很淡：“此事，从长再议吧。”

拓跋渊yan底亮了一瞬，却没有追问。他知dao，这已是潇潇能给chu的最大让步。

他松开楚长潇的手，转而将人揽jin怀里，xia巴抵在他发ding。沉默片刻，他忽然开kou，声音闷闷的：

“潇潇，如今朝中局势不明。有些事我本不想与你说，怕你烦心。可既然提起了，也该让你知dao我的处境。”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四弟整日针对我，明的暗的，处处使绊zi。他是铁了心要争那储君之位。”拓跋渊顿了顿，“母后那边……也想把元朝阳saijin我后院。她打什么主意，你自然明白——将来若生xia皇孙，元家的地位便稳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却笃定：

“可我不允。我的妻zi只能是你。我的后院，也不会再有别人。”

楚长潇听着他的心tiao，一xia一xia，沉稳有力。

良久，他轻声开kou：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何不放手呢？”

拓跋渊浑shen一僵。

楚长潇没有抬tou，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朝臣攻讦你，是因我shen为男zi，无法为你诞育zi嗣。四皇zi针对你，是因他对我起了心思。元朝阳嫉恨我，是因我占着太zi妃之位。”

他顿了顿。

“只要一纸和离书……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话音落xia，室nei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拓跋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了些，紧到像是要将他roujin骨血里。

良久，他才开kou，声音低哑：

“潇潇，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他松开些许，捧起楚长潇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yan睛。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你，就算坐稳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楚长潇怔住。

那双近在咫尺的yan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抚，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赤luoluo的坦诚。

“朝臣攻讦，我挡着。四弟针对，我接着。元家施压，我扛着。”拓跋渊一字一顿，“可你若走了，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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