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李晓山也接着：“我也要闹！”

“去去去，你个小孩儿懂什么？”

李远山这门亲事得来不易，就因为他脸上有疤，到了说亲的年纪，请媒人把临近几个村年龄合适的姑娘双儿问了个遍，都没有愿意相看的。

但此时此刻，看着忙碌的众人和喜庆的新房，又想起素未谋面却不嫌弃自己丑陋的夫郎，李远山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一个难得的笑来。

乡普通人家说亲多以女为主，其次才是双儿，因着双儿不易怀不好生养，彩礼钱也没有寻常女成亲给的多。

成亲当日，李家六人在鸣时分就起床了，大喜的日，一家人个个脸上都透着喜悦。随着帮忙的亲戚朋友的到来，李家院里逐渐闹起来。

想着想着，周秀娘笑着嘱咐：“远山这两日去你弟弟屋里挤一挤，莫污了新屋的被褥。”

“大哥，你笑啥？”二弟李云山拎着炕桌问，“兴成这样，那我可得好好闹房嘿嘿。”

无奈之，李家夫妻俩只好将彩礼提了又提，言明儿面难看，愿意相看结亲的，李家必不会亏待。这才在隔了老远的村赵家庄里寻摸到了一方姓人家。

一般人家女给十两银彩礼，双儿五两。而李远山这门亲却足足给了二十两彩礼！别说玉河村附近，就是镇上也少有给这么多的。

周秀娘舍得，必不会在此小气，只要新夫郎同老大和和过日，让她铺草席盖破布都行。

这些家都是找了好木料打的，周秀娘眉间都是笑意，边摸边：“轻儿，轻儿，新新儿的家当，别磕了碰了。”

炕席上铺着崭新的大红炕布，窗上贴了艳红的喜字，周秀娘又将铜镜脸盆等件放在桌上，这些都是专门去镇上买来给新夫郎用的。

忽地一声憨嗓音响起：“爹爹，爹爹！挂歪了！再往里边儿一儿。”

普通农娶亲，至多添置个新盆，乡人照镜的少，大多都是河边随意照照或是买个掌大的小镜，像他们家这样大的铜镜，玉河村可是一份。

李家一溜宽敞明亮的五间大瓦房并两间耳房，西边耳房通向后院，后院养着鸭牲畜，而前院则在西南角搭了棚，院中间些日常蔬菜瓜果，合着喜庆的气氛，院中的瓜果也显得格外可透亮。

到了成亲前两日，李远山父杀了两家里的大猪席面，请来帮忙的叔叔婶阿嬷在李家门外的场院里忙忙碌碌，好不闹。

这个场院本是家里杀猪用的场地，用篱笆围起来，再简单搭了棚灶房，只用来平日里李家父杀猪烧、清洗用。

“知了，娘。”李远山应着，继续闷同弟弟们搬东西，他生的大朗，结实，对着人时因左半边脸上疙疙瘩瘩的伤疤不常有多余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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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庄离着玉河村路远，迎亲可不得早准备。

李远山没说话，闷接着活。心里想着快收拾妥当，好迎娶夫郎。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远山最小的妹妹李青梅。

他“癞脸李屠”。

“二哥你懂啊？”

踩着梯正挂红灯笼的老李屠夫李达哈哈两声笑，接着挂另一边去了，他兴啊，大儿终于要娶夫郎了，等后日成亲拜堂必得多喝几杯！

过了棚再往里走是李家大门，两扇红漆木门朝南而立，此时院门敞着，能看见李远山带着俩弟弟李云山和李晓山在前院忙着将新打的家搬新房。

因着面丑陋，哪怕家底在村里已算十分殷实，但说亲也是难上加难。前前后后请了不知多少媒人，如今到二十有二，总算说成了一门亲事。

李远山穿着一大红喜服站在屋檐，低着听母亲说话：“赵家庄路远，来回也得两个时辰，咱们早早去，可别耽误了吉时。”

新屋的桌椅柜放置妥当，跟着来的周秀娘又上炕整了整叠放整齐的被褥，八铺八盖都是用的新棉，被褥的厚实和，一看就是为了迎娶新夫郎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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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远山近日成亲，席两天摆了三桌宴请帮忙的亲戚邻居、成亲当日正席将近十桌，家里厨房本摆不开，所以外面棚就被征用了。

“活儿去！就你俩话多，”周秀娘挥舞着掸，“正经活儿不，就知捣。”

李远山的新屋在西边，和父母兄弟的屋隔着一个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