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韫再没功夫那飞刀。他踉跄一步，飞疾奔到了玉竹的边，手乍一碰她的额，却又电似的缩回了手。

仅仅是眨的功夫，玉竹的上半仿佛被摁在冰里浸过一宿似的，冰得刺骨，诡异的是她的肢又好像被沸浇过，隔着衣服都能摸一阵灼人的。

曾韫慌了神，忙去掐她的人中、给她渡气，可是这怪症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手有所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她上半冰得让人完全抱不住，发和额上凝了一层细小的冰渣；而半则在徐徐冒着气，把旁边的山猫蒸了一层珠。

前的玉竹还保持着打坐时的表，双目闭，眉锁，被咬破了血，冻成了一团红冰，面因一层寒霜呈现一毫无生命力的苍白，的一小截脚腕则被得酱红，两厢对比，尤为醒目。

他觑一那抹碍的红，颤抖着手替玉竹取了鞋，见原本白皙的玲珑脚上起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血泡，从脚趾一路蔓延到腰间，破碎已是血不分，令人目惊心。

曾韫研习医理十余年，比起普通郎中只不弱，知息失序会颠倒，引起乍冷乍，却也万万没想到，蛟龙九式会能把人折腾成这个样。

曾韫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见冰火的织没有任何好转，再不敢轻易动作。他的双臂实在受不住玉竹的温，只好脱带血的外袍，铺在了地上，将又冰冷的人轻轻放了上去。

剩的，便只有等待了——

理由

墙里，曾韫还在为玉竹的境况提心吊胆，墙外，则是一片火朝天的景象。

噬魂阵早被盛笑解除了，他一听阵中有石移动的声响，便立刻差人去，不论活人死尸无差别地上一刀，末了发现竟无一人有能力反击，而死的人里也不见一个女人。

老太监不行，在中历练多年倒是练就了一双鹰隼般的锐，让手人吭哧吭哧抬着自己在廊里转悠了一圈，一便看廊尽的角落有蹊跷，当就叫来赌坊掌柜徐全，把店里铁楸板斧等平日里用来要债的工全找了来，十几个壮汉叮叮咣咣上阵砸墙，他自己则气定神闲地在后当监工。

大梁的皇帝已步古稀，虽然日日有御膳参汤煨着，可这边补着不耽误那边三六院以及酒佳肴的虚耗，一年年去，是越来越不如先前。这一趟来，盛笑他们打的旗号就是寻得《死毒经》，替他老人家找生秘法，好令国祚永续，百姓福祉绵延。

宋秋早就知盛笑对《死毒经》虎视眈眈，他倒没指望一览这本神乎其神的秘籍真容，只想赶把这趟差事了结，好跟老皇帝差，也让自己的乌纱带得更加舒坦。

——要是以他的行事风格，哪用得着什么螳螂捕蝉、噬魂阵？直接一弓断那小姑娘的，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番，该招不该招的，相信那小丫会一气吐个净。

宋秋对盛大人这一通折腾很是不解，但官场摸爬打的经验告诉他，不自己有没有主意，都不能比上级更有主意，所以自打启程他就尽职尽责地一心狗，盛笑指哪他打哪，除了“大人说的对”、“大人明”，几乎没多嘴过一句。